大家都是聪明人,那帮人来过两次后,店老板私底下请了人打听情况,中间人回复的信息就是,只要解聘了屠德隆的老婆,一切自然平安无事。
就这样,店老板尽管心里不忍心,却还是不得不解聘了屠德隆的老婆。
店老板瞧着屠德隆的老婆一脸落寞的表情,心里也有些不忍心,屠家以前的风光日子是全县人民有目共睹的,人家一年的花销够得上开多少个这样的小店面的,如果不是因为出了后来的诸多事故,屠德隆的老婆现在照样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官太太。
现在为了生计,几十岁的人了,还要重新走出家门适应社会出来干这种服侍人的活,也真是难为她了。
店老板说,大姐,我补发你三个月的工资,要不你再到别的店里去看看,反正你现在已经有了工作经验,相信要是再找个类似的工作,不算是什么难事。
屠德隆的老婆见店老板安慰自己,两行泪忍不住又要从眼眶中出来,这段日子,店老板对她颇为照顾,她也不想再为难人家了。
屠德隆的老婆抬眼看着店老板,勉强挤出微笑说,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干了多长时间,就领取多长时间的工资好了,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老天爷不会这么不开眼,当真要把我一个女人家逼上绝路的。
屠德隆老婆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店老板的心里不由更多了几分凄惶,把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逼到这份上,背后使坏的人,迟早要遭报应呢。
姜蔷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到了嫂子所在的老板那边问了具体的情况,那个老板就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说,可能是你嫂子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所以不得不这样做。
姜蔷当时心里就明白过来,一定又是秦书凯。
思来想去,姜蔷背着家人去了一趟县政府,当她说出要找县长秦书凯时,门卫用一种质疑的眼光看着她,可能是实在搞不透这女孩是什么身份,于是门卫打了个电话给县政府办公室负责接待的副主任,向他报告了此事。
办公室主任对姜蔷的名字似乎有所耳闻,却又一时有些不敢确定,于是亲自来到县政府大门口的保安室,见到了姜蔷本人。
站在办公室主任面前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二八少女。
少女看起来个子不高,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配一条豆绿色的短裙子,最引人注意的是少女的那双眼睛,很深的双眼皮,一对很亮很黑的眼珠,眼珠转到眶中的任何部分都显着灵动俏媚。
屠家又出了一个新闻,尽管这个新闻听起来远没有以前屠家几兄弟出事的消息震撼周遭人的耳脉,可这个新闻对于屠家人来说,却是相当致命的。
屠德隆兄弟五个,只有屠德隆家里有个独子,其他兄弟几个,要么就没结婚,结过婚的又都没孩子,现在兄弟几个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屠家唯一的男丁就剩下屠德隆家里的这棵独苗了。
就在张晓芳跟屠德隆老婆谈过话后的第二天,屠家这唯一的男丁在上学的路上出了车祸。
车祸相当的离奇,首先撞人的车辆被查是个套牌车,其次从监控上可以看到,这辆车开车的速度不算快,仿佛是算准了被害人到达路口的位置,慢悠悠的晃了一圈后,瞅准目标斜冲了过去,最重要的是,车辆的方向控制的很好,撞上去的时候,被害人正好头部会因为撞击力栽倒进附近的花丛里,这样一来,此次车祸造成的结果不算是毁灭性的,被害人腿部骨折,大脑及上肢没有大碍。
连交警勘查现场的时候,都有些摇头,这开车的孙子可真是个高手,若是速度再快一些,被害人必定被撞飞过绿化带,后果便会严重的多,车辆行驶速度要是再稍微慢一些,被害人有可能被逼停在绿化带边缘,顶多身上有些摩擦小伤。
当交警问屠德隆的老婆,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的时候,听到消息后赶到现场的姜蔷和屠德隆的老婆一下子都有些愣住了。
屠家这唯一的孙子出事了,对于旁人来说,不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这一年多来,屠家已经出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这男孩子不过是撞折了腿,似乎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对于对于经受了过多伤痛的屠家来说,这件事带给全家的心理压力是无比沉重的,尤其是屠德隆的老婆,几乎因为自责,情绪进入一种控制不住的癫狂状态。
瞧着儿子在病床上受苦,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孩子,为什么老天爷不惩罚我,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下手啊?
屠德隆年迈的老母亲也看出了端倪,问儿媳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
瞧着姜蔷在一旁用眼睛暗示自己,屠德隆的老婆忍住心里的悲切,安慰老人说,不过是一场意外,好在人没出大事,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老太太平常一言不发,心里却并不糊涂,尤其是最近这年把,眼看着几个儿子纷纷出事,家里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连女儿姜蔷都不得不退学回家打工维持家里的开支,老太太心里也有太多的无奈,毕竟每个儿子都是自己的心头肉,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的凄惨可想而知。
从小一手带大的孙子是老太太的精神支柱,现在孙子竟然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太太感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某种极限。
老太太当着大儿媳和女儿姜蔷的面,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管你们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要是我的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条老命也就没什么活头了,你们明白吗?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两行老泪控制不住的从两个深眼窝里溢出来,屠德隆的老婆和姜蔷都忍不住上前搂住老人,三个女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态紧紧的搂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