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不敢回燕京,生怕被御史们给盯上,流放孤雁口,那里寸草不生,一年之中有半载都寒冷非常。
纳兰道:“待她产下孩子,若是男孩,就交给太子殿下处置,若是姑娘,就平安养大。只从昨日到现在,弄月不见了踪迹,整个长安城,我们都寻了,就是没人。”
慕容慬对御狗道:“派一队人四下寻找。”
“诺——”
寻了大半日,依旧未寻到纳兰弄月的下落。
但附近的百姓却有看到的:
“那娘子与侍女来井边,她立在一边看,侍女打水洗衣,两个说着话儿。突然就有一个灰袍道人拿着一根棍子,从身后打昏了侍女,捂了娘子的嘴,将娘子给带上了一辆马车。”
“你们当时为甚不叫?”
“听说是邪教的人,邪教的长老可是早前的西燕国师,我们可不敢开罪。”
一旦叫了起来,万一引得他们报复怎么办。
“那是辆什么样的马车?”
“青色油壁车,城中富贵人家的马车,上头没字,也没个印记,只记得马车四角挂了四个拳头大的铜铃铛。”
这样的马车毫无特色,整个长安城更是不少。
因慕容慬劝众文官照了北燕的规矩参加科考入仕,又拒绝收授美人,早前的文官们成了平民,自视有才华的人开始在家闭门苦读,想参加下届的科考。
就连一些寒门士子也在家苦读。
这一来,早前的文官们竟个个都认为自己有高才。
又寻了几个百姓,其间有人道:“一辆青色油壁车,没有字,我见过,他一路往城西方向去了。”
追查了大半日,只知道纳兰弄月被人抓走了,定是抓去了邪教。
慕容慬告诉云阳时,云阳仿似天塌了,呼天抢地又是一番大哭。
“流风在铁骑军中效命,听说是个校尉,你们若要与他写信,可与他联系。”
纳兰想到他们现在的身份,不能再连累了儿子,连连摇头,“我们是罪人,如何能与纳兰校尉联系,谢太子殿下美意。”
(续上章)外头,就有了韩姬与天圣女约定娃娃亲的事,流言越传越离谱。
陈蘅亦很不解,难不成是因今生的昊儿早了两年出生,柔柔须得两年后才能降生。
韩姬答道:“也不是不喜,只是我更喜欢姑娘,行云也说喜欢姑娘。”
“那是你们有儿子了,这有儿子的想要姑娘,有姑娘的自然就想要儿子。”
有女有子,方才成一个“好”字。
陈蘅轻叹一声:“我没女儿福,待你生了姑娘,我收为义女。”
早前,在韩姬有孕时,她亦说过同样的话。
韩姬不好意思地笑道:“难道天圣女瞧得上她。”
陈蘅又道:“三个孺人安排了寝院养着,素日莫让她们来我面前碍眼,待太子殿下归来,由太子殿下处理。”
长安。
慕容慬收到陈蘅的家书,上头提了莫静之的事,说莫静之是虚凰女,并未真死,而是吞金诈死脱身。
慕容慬不信,带人掘开莫静之的坟墓,里头果然是一座空坟。
少詹事与御狗不解地道:“怎会变成空坟?”
慕容慬倒吸一口寒气:若除掉陈蘅,虚凰女就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御狗道:“诈死脱身,这是金蝉脱壳之计?”
“莫静之是邪教的人!”慕容慬道破这句话,“传令下去,莫静之未死,若遇之——杀!此女可能用换脸术改变容貌,只要认真辩认,定能瞧出异样。”
不远处,传来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惊呼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是你的姑母云阳,我是云阳啊……”
好些日子没见云阳,她哪里还有当年燕京城中的丰盈体态,清瘦得已变形,身姿玲珑,唯面孔不能看,脸上俱是深深浅浅的皱纹,身后跟着她丈夫纳兰。
不得不说,云阳的生母给她挑了一个极好的丈夫。
无论云阳是显贵还是困苦,他都不离不弃,一直陪着身边。
纳兰亦苍老了许多,两鬓有了银丝。
慕容慬到底没能杀他们,而是放他们一家三口离开为民,赏了长安城一处一进的宅子给他们居住,又赏了可以生存的两家店铺,只要他们用心经营,也算有个活命的营生,大富大贵是不成了,只能勉强解决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