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痛?”他心疼的睨了一眼她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小脑袋,问着她,声音低哑得有些闷沉。
“御子涵……这样子,是不是很丑啊?”苏茉试着小心翼翼的问着他。
眼底满满都是对自己形象的担忧与焦虑。
似乎,压根没有把他的话听入耳一般。
“很痛是不是?”他耐着性子再一次询问一声。
“很丑对不对?”她依旧不依不饶,委屈的瞪着对面脸色难看的他。
“一点也不丑,还是跟从前一般漂亮!”无奈,他投降,据实以答。
他的睡美人,又怎么会丑?
“真的哦,你不骗我……”太丑她就不准备这几天见他了!
才不要给他看见自己最难看的样子。
“真的!”他很肯定的回答她,幽蓝的眸瞳里,满满的疼惜毫不掩饰的流泻而出。
“告诉我,伤口是不是很痛?”他探手,大掌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
“不痛!”苏茉坐起身来,将小身子埋进他温实的怀里,一个劲摇头,甜甜的笑着,应着他。
“你骗我……”长臂疼惜的紧了紧怀里柔软的小家伙,垂头,贴在她的耳际旁心疼的喃喃一声。
“没有……”苏茉心虚的嘟囔一声,“护士姐姐有帮我止痛,真的不是很痛啦!”
即算,刚刚拔头顶上那些小碎片的时候,她有痛到差一点哭出来。
可是……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因为有他在!!
而且,她不想让他担心!
“傻瓜!痛就告诉我,让我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情况好不好?”低柔的嗓音在她的耳际旁响起,心疼的诱哄着怀里乖巧的她。
“好!”苏茉点头应他,甜甜的笑着,“痛你就帮我吹吹好不好?”
“好啊!”他宠溺的应她,再一次紧紧的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不久过后,怀里的小家伙安静了睡了过去。
大概,受伤的小东西都容易疲劳。
又或者,是他的怀抱给了她太多的安逸,总是会特别容易让她入睡。
轻轻的将怀里的小东西抱至床上,安置好,压好棉被。
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痛弄了床上的小宝贝一般。
睡梦中的她,总是那般乖巧可爱。
即算,小脑袋上多了一层厚厚的白纱布,但,却仍旧如同童话故事中的小睡美人一般。
他,轻轻的扣着她小巧的手掌,静静的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浅浅的笑着。
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她,那般叛逆与冷傲。
再见她,结果却是愣生生的发了一个下午的呆,眸光依旧如初。
澄澈,媚惑,无邪……却透着不该属于这种年龄层次的清冷。
直到后来,她的眼底,开始一点点有了情感……
她冰冷的唇角,有了笑容……
他,是一点点,一点点看着小傻瓜改变过来的……
心底的复杂情绪,无以言喻。
看着受伤的她,他似乎意识到了……
往后,他们要走的路,真的还太长太长!!!
只是,他绝对不会再容许有她受伤的这种事情发生!
“嘿嘿嘿嘿……”搞怪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御子涵慌忙起身,往病房外走去,不至于惊扰到刚睡着的小家伙。
出了病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手指,僵了一秒。
而后,按下了接听键,动作有些生硬。
“喂!奶奶……”电话正是御老夫人打来的。
“子涵,听说那个小家伙出了事,怎么回事?还好吗?问题不太严重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明显带着某些得意与欢愉的味道。
御子涵一张魅惑的俊容不由得阴翳了好几分。
“奶奶,你想要个什么结果?”他试着压下心底里的怒火。
毕竟,电话那头的人,是自己的奶奶!
即算,她没有把自己当做她的孙子!
“子涵,看你这话问得……怎么会是奶奶想要什么结果呢!奶奶只是打个电话过来问候一声而已!”
果然,御老夫人又开始不住的兜圈子,以显示她那高高在上的权威了!
而电话中的御子涵,一直沉默着。
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复杂的视线落在床上那抹娇影上,一瞬不瞬。
电话那头的御老夫人似乎还在说着些什么,可是,他早已全然听不到。
好半响……
御子涵硬生生的挪开了落在苏茉身上的视线,暗沉的眸光似乎再也找不出一丝光亮。
“奶奶,我想我懂了!”他垂着眸子,应着电话里的御老夫人,声音很沉,却异常的肯定。
他……必须要保护好里面那个小家伙!
“懂了?”那边的御老夫人笑了,“那就好好筹备婚礼吧!”
“奶奶,我想我还需要些时间处理好这边的关系!”这一次,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时间?”御老夫人似乎在斟酌着些什么,好半响,开口道,“一个星期够了吗?”
“好……”御子涵闷声点头。
晦暗的蓝瞳里掠过一道精光,不着痕迹。
挂上电话,倚在走廊处,点燃了一支烟。
邪肆的俊容上透着几分阴翳,还有陌生的冷然。
淡淡的吐了口烟雾,神色有些低迷……
偏头,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直直望过去,深深的凝视着床上那抹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的小身影。
看了很久很久……
似乎,有一种想要将她,深深的印入自己的心底的感觉一般。
终于,撇开头去……
不忍再看房里的她!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小家伙,会不会能一直陪着他,走下去!!!
但,他可以肯定,这一路,对谁而言,都会走得很艰难,很艰难!
“涵,这出戏如果演成功了,就是一举两得,不仅可以让曼文离婚,还可以保障你那小家伙的生命安全,并且,她以后知道了事情真相,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书房里,方旭尧认真的分析着这出他们精心准备的戏剧。
沙发里的御子涵只是一直沉默着,不答他的话。
他懂,这一出戏,让他来演,到底会有多么艰难。
说完,方旭尧倚在桌上,不再发言,亦只是闷闷的看着挣扎中的御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