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不相信,那个她用心爱了十多年的男人,那个她与他共同孕育孩子的男人,那个叫白惜朝的男人,到最后,却竟然是如此不择手段的人!!

冰冷的娇身,哆嗦得厉害……

无限的恐惧和冰寒将她深深笼罩着,压迫着……

手,垂落在两侧,紧紧篡住,渗出骇人的惨白。

耳边的这一番话,狠狠的啃噬着她的心口,开始疯狂的同过往的一切重叠……

一句句动听的话语,一幕幕爱慕的场景……

难怪,难怪他打从一开始就那么坚持着不愿与她离婚,难怪他忽而有一天就那么真挚的待她……

难怪,他会愿意为她独舞……

因为,那样的舞蹈,并非为她,而是,为林茵!!!

那是,因林茵而付出……才对她,和颜悦色,才对她,‘真情真意’!!!

难怪,难怪这个男人……从不言爱!!

原来,不是他不说,而是,他真的不爱!!!

如若爱,又怎会如此算计着她,如若爱,又怎会那样偏袒着她林茵,如若爱,又怎会……同别的女人怀上孩子!!!

一切一切的,太过残酷,却……全然都是事实!!容不得她怀疑,容不得她不信,也更加容不得她不接受!!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意的漫下来……

当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彻底明白……

原来,这场三人行的爱情中,多余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林茵,而是她,唐笑笑!!!

终于,她忍无可忍……

捂嘴,颤着肩头,崩溃的痛哭失声。

转身,拖着自己破碎不堪的身躯,疯狂的逃离了这座充满着她噩梦的医院!!!

“现在走到这一步来,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邵温然毫不给面子的损着自己的好友。

“唐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诶,你慢点……你不是找白先生吗?”

长廊上,忽而响起了护士担忧的询问声。

办公室里,白惜朝和邵温然两个人同是惊得对视一眼

下一瞬……

“shit!!!”

白惜朝一声咒骂,起身,拉开门就疯狂的往外跑。

可是,长廊上却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张护士,刚刚是不是我的妻子?”白惜朝紧张的揪住张护士的胳膊,问她。

邪魅的面孔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惊慌之色。

“是!是唐小姐……”护士的脸因胳膊上的痛楚而几近扭曲。

“她朝哪边跑的?”

“白子,你别慌!!”邵温然也追了出来,一眼就见到李护士那张因痛而扭曲的面孔,“你先放开李护士,白子,你手上的力气太大了!!”

函宇蹲在她身前,拿过纸巾,温柔的替她拭眼泪,安抚着她,“听话,先别哭,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说出来,我跟小卦都当你的听众……”

“恩恩……”小卦在一边如小鸡捣米般的直点头。

看着他们这幅一唱一随的模样,笑笑的心头竟被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所漫染,忍不住破涕为笑,心情也不由好了几分,边哭边笑道,“你们俩……好像还真的挺搭的……”

结果,一句话,却让对面的小卦瞬间羞红了脸,连一贯沉静的函宇都显得有些窘迫起来。

他笑斥她,“看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是个好现象!”

听得函宇的话,笑笑再次挫下肩头来,眼泪瞬间蓄积,半响,才听得她哑声道,“函宇,我离婚了……”

她的一句话,却让对面的函宇和小卦同时鄂住。

两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响,才恍然回神。

沉默了很久,函宇才出声问她道,“这次因为什么?”

笑笑轻轻闭上眼,摇摇头,“算了,绕来绕去,始终都是同一个问题……”

是啊!他们之间,除了林茵,又还有什么问题呢?

她的表情,掩着道不明的痛苦,喃喃道,“这么些日子以来,真的,已经折腾得精疲力竭了,或许,离婚,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果……”

函宇深意的看着她,只轻声问道,“想清楚了吗?”

笑笑挣开眼来,淡淡笑开,只是,那唇角却掩不住那份浓浓的伤痛,“我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过。”

函宇望着她,沉默。

小卦也陷入一片伤愁的静默中。

隔了很久……

函宇才悠悠的开口,“以后打算怎么办?还有孩子?怎么办?”

孩子……

笑笑的手,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这段无厘头的婚姻,其实最苦的就是宝宝……”

她眼底那道母爱的光辉中,盛满着浓浓的歉疚,还有坚定,“但,没关系,我相信他会跟我一样,都会学着坚强的!!还有……我会给他200的爱!!我们都会好好的!!”

看着她坚强和坚决的态度,函宇没有再多说什么。

后来,小卦离开,函宇陪着笑笑坐进了琴房里。

函宇托着小提琴,站在窗边,优雅的替笑笑独奏着一曲《宁静》。

再后来,笑笑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听着那安静的音乐,就那样,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得很深很深……

这,或许是这一段时间里,笑笑睡得最为沉静的一次,没有伤痛,没有泪水,亦没有噩梦……

一觉,竟然睡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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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笑笑方才到了医院,去找白惜朝拿离婚协议书。

林茵的病房,没有白惜朝的身影,唯有看护在里面忙碌着。

“护士,白先生今晚不在吗?”

笑笑问她。

“在的!”护士点头,“他应该是去了邵医生的办公室!”

“哦……谢谢。”笑笑道谢,眸光又不自觉的扫向床上闭眼浅眠的林茵,现在的她,才不过在医院里呆了短短几天时间而已,却已纤瘦得如同一个纸片人一般,脸色更是白得早已没了丝毫血色,只有那微微闪烁着的心电显示屏在预示着她,还活着!而且,活得特别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