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朝顿了一下,才沉声道,“茵茵是我的妹妹!亲妹妹!她是我爸在外面的女儿!!所以……请你一定竭尽全力……救她!!”
邵温然听得白惜朝的话,彻底鄂住。
“白子,你开什么玩笑,她……她怎么会是你妹妹?你们俩之间不是……混蛋!你这家伙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儿!!”
“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再回来任你们处置!”
邵温然看着白惜朝,倒也体谅他的难处,只道,“你真还打算去旅行?”
“是!一定得去!!这次旅行的意义对我来说很重要!”白惜朝漆黑的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慌乱,又似为难,他抓了抓头,有些抑郁,“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如果我没陪笑笑去的话,我觉得我们以后可能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最近我的心里越来越乱,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越是在乎的人,就越是害怕她会突然离开……”
邵温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白惜朝,“白子,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我希望真是这样!”白惜朝点头,忙换上消毒服,“我先去看看茵茵!”
“去吧!”
高危病房里,林茵昏睡在床上,不省人事,然唇间却似一直在呢喃着一个名字……
“惜朝……”
她一直在喊着他。
而白惜朝没有喊她,亦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人儿。
曾经,医生告诉过他,“想要救她,就必须得替她找到合适的骨髓,而这种骨髓不单单只是血型相配,还必须要血浆血细胞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要符合最健康的标准,而这样的匹配条件,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几乎是千万分之一的概念!”
可是,他真的就那么阴差阳错的找到了……
“茵茵,哥相信你,你一定会挺下去的……”
……
出了医院门,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四十分钟,一路上,白惜朝的车几乎是飞驰一般的在公路上驶着。
机场,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
笑笑时不时的偏头看一眼室的门,却每次,失望而回。
一个小时过去,却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只有十几分钟,飞新西兰的航班马上就要登机了。
的候机室里,石英钟正滴滴答答的走着,那声响,如同敲进了笑笑的心底,好重好重……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流走……
十五分钟,所有的同机人员开始登机……
然而,门口却始终没有他的身影,而他的电话,却莫名其妙的,一直关机!
二十五分钟,广播里开始提示延时的旅客,她,还有白惜朝!
三十分钟后,飞机正式起飞……
那一刻,宛若也一同带走了笑笑放飞的心……
手,握在行李箱上,一点点冰凉,连身体,也寒得宛若冻僵了一般。
终于,飞机还是走了!
而他,到底还是没有赶来!
他们未完的旅行……始终没有继续……
那现在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岂不是都知道他们结婚的事儿了?
白惜朝仿佛是猜到了笑笑的心思一般,点点头,“是,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我想我的手机现在应该已经被乔助理打爆了!”
所以,他早就提早关了机!
“啊……对了!你现在陪我去新西兰,那你的工作怎么办?你最近不是特别忙吗?”
“忙过了,忙完了!”
“所以……”笑笑盈水的眼底溢满着感动,“你最近这些日子一直没日没夜的赶工,就是为了能腾出时间来陪我出去玩?”
笑笑说着,手臂已经环住白惜朝的脖颈,踮着脚仰头看着他,眼底全然都是幸福和感动,娇嗔道,“老公,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你是不是想让我感动死啊?”
“很感动啊?”白惜朝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头。
“恩!”笑笑就差没感动得泪奔了。
白惜朝笑着,却是一脸苦相道,“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只在感动或者亢奋的时候才叫我‘老公’啊?这种高级待遇难道只有这种时候才能享受到啊?老婆,你会不会太现实了点?”
笑笑羞窘得锤了锤他的胸膛,娇嗔道,“你想得到美!赶紧收拾行李啦!”
‘老公’这个昵称,可是她撒娇专用词,要平日里也拿来这么用,往后她还拿什么同他撒娇啊!
一个小时后,白惜朝和笑笑已经顺利的到了机场,领了登机牌。
笑笑的情绪一直高涨得很,她就像个小蜜蜂一样不停的在他的身边转来绕去的。
“老公,你说我们这几天去哪些地方玩啊?”
“老公,我们到时候去海滩上走走好不好?”
“啊……好想去看看那边的星空哦!”
其实,二十多年来,不管是工作还是私人旅游,笑笑去的地方其实已经不在少数了,但从来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次这般兴奋!
因为,这次是她与白惜朝真真正正的首次旅行!
“老公,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读书的时候差一点也一起出去旅游的?”笑笑歪着脑袋,似在认真的回忆着他们的从前。
“恩?”白惜朝似还在认真的遥想着。
“就知道你一定忘了!”笑笑失望的撇撇嘴。
白惜朝坏坏一笑,“逗你玩的!你说的是去沙漠的那次对不对?我们跟大部队走散了,后来就遇到了琳琅……”
“对!!就是那一次!!”笑笑笑开,“虽然我们没能再继续在沙漠里走下去,但我在那一次之后就认识了琳琅,啊,现在回想起来,青春这东西真的是美好到不行……”
而她青春的足迹,每一点每一滴,都全部与这个男人有关!!
头,倚在他的肩头上,呢喃般的喟叹着,“白惜朝,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夫妻……”
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从来不敢去想!!
白惜朝伸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却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一幕,也同样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叮铃叮铃——”
忽而,兜里的手机铃声猝然响起。
“乔助理怎么还不死心!!”白惜朝敛敛眉,“再吵就炒他鱿鱼!”
半开玩笑的掏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有些意外,竟然是邵温然。
“怎么?干嘛这会给我打电话?”接起电话,白惜朝懒懒的开口。
“你赶紧到医院来一趟!”邵温然的语气很是紧张,似还透着几许焦虑。
“我现在在机场!准备飞新西兰,有什么事情电话里说!”
笑笑歪头看着白惜朝,手依旧抓着他的大手,轻轻地,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