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他将电话挂了。
后面还有什么话,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了!
手机被他狂躁的甩出几米远,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他的心,都跟着疼了!
“唐笑笑,我是不是当真该放你走……”
白惜朝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迷茫过,无助过……
听得云函宇那样真情的告白,听得笑笑那样动情的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白惜朝史无前例的第一次,感觉到……
自己真的快要失去这个女人了!!
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尽,而后又继续……
一根,接着一根。
最终,浓烈的烟草味,将他心底所有的感觉都彻底麻痹。
一整夜,笑笑都没有回家,亦没有睡觉。
蜷在椅子上,安静的聆听着函宇给自己带来的听觉盛宴。
“函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很是意外,两个人将这份爱的薄膜捅破以后,却连一丝丝的尴尬都没有。
只是,除了痛,还是痛……
函宇修长的手指如流水一般漫过黑白琴键,柔伤的曲调淡淡的一划而过,却听得他的声音低低响起,只道,“不记得了,或许是从你第一次欺负我开始,又或许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
笑笑噗嗤笑开,头搁在膝盖上,遥想着曾经的曾经,“第一次见到我……那时候我们才多大,呵呵!那时候你就懂爱情了吗?会不会太早熟了些……”
函宇温润一笑,闭了唇,不再多说什么,只安静的弹奏着手中的音乐。
那时候的他们,确实不懂得爱情,只是,那时候的他,却知道……什么叫,印象深刻!
十多年过去了,而他,却一直还记得她一身白t一条简单的牛仔裤,莽莽撞撞的撞进自己怀里的模样,那会的她,大大咧咧的,撞进他怀里不仅一点羞涩都没有,甚至于,连一句对不起她都吝啬得给他,捧着一沓书,匆匆离开,背影很是潇洒,只留下脸颊绯红一片的他,久久的呆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小小的她,那时候,仿佛还透着一种很青涩的奶香味,萦绕在他的鼻息间,竟让他的心,砰然乱跳。
大概,从那一刻起,他云函宇就已经注定,逃脱不出她唐笑笑为他埋下的情种了!
隔天,上午十点。
笑笑打电话给公司人事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心想着待白惜朝上班后,再回家换衣服上班。
然而,她刚从函宇的房子里走出来,却从没料想,竟然就撞见了白惜朝!
今日的他,没有穿他那一贯的西服,而是一件黑色偏休闲的风衣,内搭一件素白的衬衫。
高大的身子倚在车身上,低着眉目,正不停的抽着手中的烟。
天上,还飘着淡淡的雪花,一点一点,碎碎的落在他的肩头,他的手指上,竟显得那般落寞、寂寥。
他的情绪,笑笑看不太清楚,但此刻的她,也没有心情想要去弄懂这些。
白惜朝似感觉到门口的那两道目光,拾起头来,一眼就撞进了笑笑那双无温的眼潭中去。
那一刻,他的话,就仿佛是在笑笑本就血流不止的伤口上再狠狠的撒了一把盐,烧得她整个身子都跟着哆嗦的痛了一下……
她转身,看着他,眼底平静得异于寻常,“白惜朝,你大可放心,我真的……一点都稀罕告诉别人你跟我的关系!!”
因为,她丢不起这个脸!!
是啊!!难道她要昭告天下人,她唐笑笑就是个连自己丈夫都看不住的女人吗?呵!!她也从来不是个博取别人同情的女人!!
“白惜朝,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其实我们俩结婚过……”
笑笑说完,冷冷的,转身离开。
却没有人知道在她转身那一刻,却早已泪流满面。
而白惜朝,却久久的,都只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那抹离开的倩影,很久很久,都没从刚刚她的话语中晃回神来。
凌厉的视线,渐渐被一抹淡淡的落寞所取代……
“唐笑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低低的呢喃声至白惜朝的唇间溢出来,眼神越渐深邃且晦涩。
最终,他黯然的转身,进了洗手间去,开始不停的用水清晰脸上那道还隐隐可见的唇印。
夜里,白惜朝回家。
家里,如他所料想的那般,空寂的气氛中泛着冰寒的冷意,整个屋子里没有一丝丝人气。
她,果然没有回家。
白惜朝没有开灯,将疲倦的身子陷入沙发中,整个人如若被抽空了灵魂一般,浑身虚软无力,连心也仿佛一时间被抽空了一般,所有的东西都变得虚无飘渺。
缓缓的至兜里掏出烟来,点燃,吸上一口,却被这浓浓的烟草味呛得连胸口都疼了。
他连咳了几声,最终,却还是狠狠的将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头。
没能忍住,掏出手机,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钢琴上,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笑笑,你的电话。”函宇停了手中弹琴的动作,轻声提醒着蜷在椅子上,缩做一团的笑笑。
笑笑似还没从刚刚的琴声中晃回神来。
“笑笑?”函宇再喊她一声。
“恩?”笑笑终于拾起头来,双眼红肿着,眼神有些涣散,只没头没脑的突然喃喃道,“函宇,这世上有那么一种专情的男人吗?男人……是不是都有着永远和女人玩不完的暧昧?”
她的心,好疼!
脑子里,尽是电影院里那发生的一幕幕,还有白惜朝那一句一句残忍的话……
每想一次,她的心,就仿佛被搅拌机狠狠的搅一次,疼得她几乎快要窒息,眼泪,不听使唤的往外流……
胸口,憋闷着,好难过好难过!
爱情,怎么会这么伤,这么痛,还这么累……
“笑笑,别这样……”函宇的声音,很低很沉,拿起钢琴架上不停响着的手机,递给笑笑,高大的身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看着她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函宇只觉连自己的心,都被她的泪水染得又苦又涩。
他伸手,去替她擦拭眼角的眼泪,“笑笑,太辛苦,我们就放弃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