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不停的至额上流下来,脸色也惨白得宛若随时会晕厥过去一般。
“白惜朝,你可真是个疯子!!”邵温然给他开门。
这一百万,可真是让他挣得心惊肉跳。
“你先把消毒服穿上。”邵温然将衣服递给他。
白惜朝哪里顾得了这么多,门一开,他便直往对面那间隔离室跨步而去。
白惜朝并没有像其他小言里的男猪脚一般,冲上前去各种聊表自己的心痛和担心,而是,远远的站在一圈医生的身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床上那个正在不停的与病魔做斗争的女人。
此刻的他,神情是平静的,与之前那个情绪失控的男人完全判若两人。
而他的目光,却一直紧迫的盯着床上那个女人的面颊上,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偏离。
他不想自己太冲动,而影响到医生给她的治疗。
这会,邵温然也追了进来,看到如此平静的他,紧张的心弦也稍稍松懈几分,将消毒服递给他,“还是穿上比较好。”
“恩……”这一次白惜朝没有再拒绝。
“你放心,她定会没事的!她是个特别坚强的女孩!不会就这么轻易被病魔给降服的!”
“恩……”白惜朝点头,坚信,却也担心。
床上,昏睡中的笑笑,秀气的眉心一直紧皱着,她似乎真的很难受的样子,眉骨总在突跳着,神情有些扭曲。
而她,每动一下眉,白惜朝的心,也就跟着紧揪了一下。
医生手中尖利的针筒扎进她白嫩的手臂上,白惜朝就觉得仿佛是扎进了他的心头上一般,要了命的疼!
昏昏沉沉的笑笑,整个意识里全然都是梦境……
她梦到白惜朝在对面的隔离室里疯狂的砸玻璃门,梦到他在那边大喊着要出来看看她,还梦到……。他好像就在自己身边,用那种炙热而又柔情的眼神看着她,不停的告诉她,坚强,一定要坚强……
“唐笑笑,你一定可以挺过来的!!”
他大手紧握成拳,在心底不停的为她呐喊助威。
可是,笑笑仿佛还见到了函宇……
那个温润如水的他,仿佛此时此刻就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她,鼓励着她,赐予她所有的勇气……
“真是太神奇了!!这丫头的意志力可是惊人的好……”
终于,前方传来医生们长舒了口气的喟叹声,“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白惜朝紧悬的心线随着医生那一声‘活过来了’陡然松懈了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全是汗水。
他深深地望她一眼,漆黑的眼潭波澜四起,似赞许,似柔情,似愉悦……
“她就交给你了。”
他信任的看一眼邵温然,转而,进了自己的隔离室去,在洗漱池前认真的洗手。
他泛着青色的唇瓣,此时此刻,正悄悄的不断上扬。
…………
此时,一抹高大的白色身影也悄悄的至隔离室中退离了出来,他俊逸的面颊上染着滴滴汗水,精致的唇角终是扬起一抹温润的淡笑……
“噗……”笑笑的话,让邵温然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笑笑学妹,你这话形容得太……太贴切了!!绝对能避孕!!哈哈哈……”
白惜朝一张脸比包公还黑,冷哼一声,“唐笑笑,你可真是不知好歹!”
被她骂着,明明心底应该很不爽的才是,可是看着她这幅还算比较有活力的样子,他为她揪起的心,也稍稍能放松几分了。
骂人能这么带劲,看来她的身体养得还不错了。
白惜朝不再搭理这头的她,兀自进了自己的隔离室去,结果……
“shit!!邵温然,你可没给我说这隔离室条件这么差!!!”
拜托,白大少爷,这里可是小山村,你还想要多好的条件!!
“脏得要命!!邵温然,你出去让人给我准备个大床过来!!算了,两个吧!施舍给对面那女人一个……”
哟!!说得可傲气了!!
笑笑扮鬼脸,朝他大喊,“谁要你的施舍了!!送给我,我也不要!!”
邵温然有一种预感,这个一向死气沉沉的隔离室会因为这个挑剔少爷的进驻而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笑笑低声问外面的邵温然,“学长,他不是人在国外吗?怎么也跑这村里来了?而且,他怎么也被感染了?”
“还不是因为听说某些人被感染了瘟疫,结果连夜就从美国飞了回来,直奔这里!本来想借关系疏通一下进来看看你,可他爸往下施了压,怎么也不准他进来!这会没办法,只好用这种极端手段让自己进来!不过,你知道他怎么被感染的吗?”
“恩?”笑笑听的心里一片恍惚,看着对面隔离室的男人还在不停的同简陋的房间做斗争,她的心底却是又暖又涩。
“他也挺不要命的!把你的血样直接输进了自己身体中!”
“啊?”笑笑好半响都没从震惊中缓回神来。
隔了很久,才喃喃道,“这男人,是不是疯了……”
盯着对面他的背影,笑笑只觉眼里一阵潮潮的,烫烫的感觉,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道不明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还好吧?”
“你放心,他的身体比你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就好!”笑笑放心的点点头,忽而又像是想起什么道,“对了,那个……他比较爱干净,估计这会特难受,能不能……安排个人帮他去做个卫生啊?”
“行!”邵温然一口答应。
“他怎么这么笨……”
看着白惜朝一个人呆在隔离室里,一副坐立难安的苦逼模样,笑笑是好笑又心疼。
就为了能看她一眼,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有必要吗?笨蛋!!
终于——
隔离室被非常认真的清扫了好些遍之后,白惜朝这才满意的住了下来。
每顿饭都有人送进隔离室里来,这会白惜朝又郁闷了。
看着眼前其实还算丰富的饭菜,他有些食不知味,而对面的女人,坐在桌前却吃得津津有味。
“喂!你是猪吗?怎么什么都能吃!!”
白惜朝敲了敲自己的玻璃门,同对面的笑笑说话。
笑笑本想回他一句的,但一想到这家伙是为了自己才遭受这份痛苦,心里又有些愧疚起来,生生压下自己胸口的火气,好生劝他,“吃吧!这都是医生搭好的营养餐,有利于提高身体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