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笑笑不疾不徐的起身,媚惑的双唇勾勒出一抹自信昂扬的微笑,迎上白惜朝挑衅的目光。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刻意的难为自己!但,没关系,她从不害怕挑战!
一袭黑白修身裙装的笑笑,踏着四寸小高跟鞋,在众人的侧目之下,淡定从容的往主席台上,白惜朝身旁的汇讲台走去。
面对幻灯片上的所有图纸,笑笑轻车熟路的讲解着,侃侃而谈。
“这次的主修方案是在罗庄独立别墅酒店这一块,我们将最顶层的游泳池最终以露天、外凸的形式呈现,周边的银色围栏全数用湛蓝色的玻璃取代,这种改进设计完好的将碧水与蓝天在视觉上无暇接壤,以此带给每一位顾客最美的视觉冲击力……”
主席台上,白惜朝盯着笑笑的那双漆黑的烟瞳中折射出晦暗不明的波澜。
似震惊,似错愕,又似折服,而更多的是冰冷……
不得不承认,台上这个媚惑的女人,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于,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中都无不渗透着那种让人深深折服的自信与优雅,还有成熟女性兼备的涵养与性感!
无疑,这样的女人,是属于妖冶型的!单看台下那些飘飘然的高层人员便已得知这个女人勾魂的功底!
白惜朝幽深的眼眸随着台上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而变得越发暗沉。
语停,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确实是一个精优的方案,几乎,无可挑剔!!
笑笑含笑鞠躬,优雅的走下台去,信心满满。
“方案重修!!”
忽而,台上,传来白惜朝那冷酷如冰的宣判声!!
笑笑脚下的步子猛然僵住,唇角还未来得及淡去的笑容瞬间凝固,回头,质疑的对上白惜朝那双清冷的眼眸。
“为什么?”
她的唇瓣翕合着,眼底掠过几许太过明显的挫败神情。
白惜朝起身收拾文件,“散会。”
“白总!!”
笑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不甘心的叫住了他。
“笑笑……”
小卦被笑笑这勇敢的架势给吓住了,急忙追上前来去要拉她。
笑笑毫不畏惧的挡住了白惜朝的去路,“白总,请您告诉我,方案具体哪里不行,我可以改!”
白惜朝邪惑的瞳仁半眯着,玩味般的审度着眼前这个要强的女人……
危险的气息,一点点在眼潭深处扩散……
半响,他性感的薄唇微微扯动了一下,以绝对强势的姿态,一字一字的回以她三个残忍的字眼,“我乐意!”
是!!只要他白惜朝乐意,拿着她当猴耍,那又如何?!!
笑笑的脸色,惨白如纸。
然而,这样的她,看进白惜朝的眼底,却是一阵痛快!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惹他白惜朝不痛快,她也别想安逸到哪里去!!
“让开。”
白惜朝邪魅的唇角勾勒出一抹倨傲的冷笑,颀长的双腿迈开,漠然的与笑笑,擦肩而过,不再做丝毫停留。
她,不可能会爱他!
而他,亦不可能会爱她!!
这就是男女间的友谊,朋友的支点已经被定格,上前一步是绝壁,后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电话里……
云函宇安静的听着笑笑在那头低低的抽气声,而笑笑,也在这头静静地聆听着他车内响起的伤然音乐。
“单恋,夜里无数个失眠,是否很可怜,爱与不爱的期限都疲倦,只好悄悄闭上眼,偷偷的许愿,不知不觉好几年,没改变,没改变……”
一曲《单恋》,却印证了两颗多年苦苦暗恋的心……
两个人,沉默不语,任由心痛无止境蔓延……
当函宇的车灯在山腰上亮起的时候,笑笑像个急切的孩子一般,光着小脚丫子飞奔着跑了出去,挡在了车身面前。
“嘎——”
刹车踩下,车,猛然停了下来。
云函宇坐在车内,透过模糊的车窗,怔怔然的望着窗外,那抹被车灯紧紧包裹着的倩影。
长长的发丝如海藻一般,凌乱的散在她柔弱的肩头,即使落魄,却依旧掩不住她身上那道性感妖媚的气质,此时此刻的她,噙着泪水,光着小脚,无辜的站在暗黑的雨水中,远远看着她,却像极了那误坠人间的妖精……
那种,生来为了勾人魂魄的,小妖女!!
云函宇猛然从自己呆滞的思绪中抽回神来,急忙拿了雨伞下了车来,焦急的往车身前的笑笑奔去。
“怎么不在亭子里等着!!”
他微怒的语气中掩不住对她的担忧,清隽的眉宇拧做一团,“连鞋子也不穿!!唐笑笑,你是不是不感冒就不痛快啊!!”
笑笑将冰寒的自己揉进云函宇暖暖的怀中去,任由着他揽着自己上车,“函宇,你真好……”
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男人!!
云函宇无奈的叹了口气,待笑笑坐上了车之后,他才尾随着上了车去。
伸手,忙将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又递了一条毛巾给笑笑,“赶紧把湿发擦一擦,再这样下去,以后准得犯上头疼病不可!”
笑笑乖乖接过。
函宇又转而去拿被他丢在后座上的两件大棉袄,他就知道,这衣服铁定可以帮她派上用场。
笑笑忙着擦头发,而他,就忙着替笑笑裹棉袄。
“函宇,我身上湿嗒嗒的,会把你的棉袄弄湿的!”
要知道,他云大公子的衣服可都是按五个零计算的。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计较这么多!”云函宇替她将棉袄裹得紧紧的,又道,“我们现在得马上回家,你要赶紧把身上这套湿衣服换下来才行!”
云函宇说完,又开始弯身解自己脚上的鞋带。
“笑笑,先把我的鞋穿上……”云函宇忙将脱下来的鞋送到笑笑早已冻僵的双脚旁边,“放心,我是个很爱干净的男人。”
“啊?”笑笑微鄂,心下一片感动,“函宇,我……”
“别愣着,脚都冻僵了!”
云函宇见笑笑不动,只好委身下来,替她穿鞋。
一股烧心的灼热顺着笑笑冰冷的脚心传了过来,她微微鄂住,竟然是函宇那双温暖的大手。
“傻丫头,一定冻坏了吧!!”
他清润的眼底,皆是那道不尽的疼惜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