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陌无奈,终于开口:“曹泽铭,我也坦白告诉你,我跟今天的顾局,你见到的人,究竟怎样的关系,你不会懂!”
“那又如何?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最终的关系无非就是深入浅出,我说我在乎,但不怪你,你不用重申!男人和女人之间,还有一种感情,那是与身体无关的,你懂的!”
乔以陌心底一震,她十分清楚说这些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需要勇气!需要度量!这不是说说就算的事!
还有一个男人的尊严,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让她一下有了重新的认识!
他不再是当年的年轻狂放的男人,如今狂放的同时,多了一抹隐忍和志在必得的决心与放长线钓大鱼的耐性。
乔以陌沉默了良久,终于无言。
“现在,我们回家。”
家?!
乔以陌被这个字刺痛了一下。
曹泽铭突然扑哧笑了一句:“是不是觉得这个字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乔以陌没有说话,的确,家这个字对她来说,很渴望,却又很陌生。
曹泽铭扯了扯唇:“我曾以为,我回来,就可以给你一个家,你也可以给我一个家。可是,我错误的估量了现实的残酷性,忘记了你是个多倔强的人。其实我想说,陌陌,处在夹缝中没有家的人不只你,还有曹泽铭!”
“曹泽铭,你别说了……”乔以陌忽然别过脸去,轻声一句话:“一切都晚了!”
“如果我说来得及呢?”曹泽铭却不以为然。
“那是你,不是我!”乔以陌冷声道。
沉默。
无言。
曹泽铭发动了车子,车子朝着外面开去,却在医院的大门口,被人拦住。
刹住车子的一刹那,乔以陌和曹泽铭都愣了下。
曹泽铭错愕地瞪着拦住他车子的人,竟是顾风离!
而乔以陌更是傻了,没有想到是顾风离!
此时,顾风离也没有想到刚走出医院要打车,结果一转眼看到了这辆眨眼的q7,他一下忍不住冲过来,他其实想知道乔以陌到底怎样,亲眼看到她到底怎样!
曹泽铭望着车窗外的人,忽然挑眉,说了句:“没有我想的那么怂,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理智,对手很强劲!陌陌,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强大的对手!我没想到你会喜欢公务员,不过有眼光,一找就找个位高权重的,成!多亏我选择的是商场,不然还真怕你混淆了!只是陌陌,你觉得是官赢呢?还是商赢呢?”
“无论谁赢,我都不是战利品!”乔以陌突然冷声开口。
曹泽铭扑哧笑了:“我也不喜欢赌注!但这辈子就赌一次,终生赌注,我就想要你!”
乔以陌心惊,“你们,都不是我想要的!”
“为什么?”
“累!”
“人生本就累,不是这累就是那累!”
“外面那个事后诸葛亮怎么处置?”曹泽铭挑眉。“下完雨了,他送伞过来了,你说是不是有点太慢半拍了?”
乔以陌抿着唇,没作声,继续缩着身子,很是安静。
她努力去回想她过去的人生。而她的人生,除了悲哀二字,她再也想不到其它可以用来形容的词。曹泽铭是怎样的人,她自然知道。
乔以陌想起很小的一件事,就知道曹泽铭的性子会坚定如一,第一次到乔家时候,曹泽铭载着她看到树上一鸟窝,停下车子就爬树,那鸟窝很高,在大杨树的最上方,他却爬上去,从里面掏出四个鸟蛋。
乔以陌在下面喊,让他放回去,因为她看到了灰喜鹊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叫,可是曹泽铭还是掏了下来。
无论乔以陌怎么说他都不放回去,最后乔以陌被逼出眼泪,曹泽铭怔然,二话没说再度上了树,而恰恰那时,来了一阵风,很危险。乔以陌见他又放回去,她在下面又担心起来,看着他身子随着树枝摆动,她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让他下来不要上去了,鸟很可怜,可是人命更是大于天。但是曹泽铭还是把鸟蛋放了回去,再下来时告诉她,“陌陌,你是第一个让我改变想法的人!”
他是唯我独尊却同样也隐匿善良的那种人,尽管他的善良少的可怜!可是,那次,看到她的眼泪,他第一次顺了她的心愿。也从那时,他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不再欺负她!
他忽然转了身子凑过来,讲她的身体捞过一点,不顾她反应的抱了她。可是这动作却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的悲凉。
乔以陌想要挣扎,他说:“陌陌,别动!”
乔以陌听到这声音,真的不动了!
曹泽铭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下,轻轻蹭着乔以陌的头发,心下阵阵发软。像这样很久很久了,可是,太难了,在国外他曾试着把自己的心修炼到冷酷无情,却发现,做不到。
“曹泽铭!”乔以陌低声叫了一声。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耳边有呼吸声。
她忽觉心中一阵发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肚子上的这份暖意,那么明显。
也不得不承认,倘若曹泽铭没有出国的话,她现在的生活会不一样,也就永远不会有出卖自己的机会儿,因为,曹泽铭不会允许!
可是,人生不可以从来,走过去了,就无法回头。
过了许久,耳边轻轻的一声:“恩。”
她收敛心绪,平静道:“你到底要怎样对我?”
“陌陌,你害怕了吗?”曹泽铭语声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可她又分明感受到了一种无奈而悲凉的心境。
也是是看不到曹泽铭的脸,读不出他的表情吧,容易生出错觉。
她淡嘲一笑,叹了口气,道:“是的,我害怕你,我从一开始就害怕你!”
“可是你之前也依赖我,在曹家生活的那段日子,无论姑妈怎么友善,你都不踏实,但我对你不好,时时羞辱你,你却在我身边睡得着!”
“你记错了!我对迟女士是心存愧疚,所以才那样忐忑!与你无关!”她语气平静而肯定。可是,内心却一阵荒凉。
“陌陌,你一定要否定一切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冷冽之中夹杂着一丝难掩的怒气。
他一把扣住她的双肩,忽然退后一点,他的目光如冰刃般死死盯住她的眼。
她直觉地想躲开他犀利的眼神,但仍然极力镇定,平静的吐出一个字:“是。”
她感觉到他身躯一震,半响无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心中开始不安。
过了计久,那道声音愈发的冰冷,还有一丝几欲听不出来的痛楚。“你知不知道,你的倔强让你会更苦。”
乔以陌苦笑一声,道:“我愿意!”
“就因为我是曹家的人?”
“因为你曾经羞辱过我,让我一开始就记住了,离你远点!你知道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记仇也会是一辈子!”她回答的一字一句,然而这句话落在曹泽铭的心上像是钢刀锐刺,刺得挺痛,也一阵懊恼。
他的手遽然使力,五指似是要嵌进她的肩骨,他突然低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带着滔天怒意,惩罚般的力道,仿佛要用唇舌将她碾碎吞进腹中。
她拼力挣扎,他双臂如铁钳,任她如何努力,也只是被他越箍越紧。
一丝血腥气卷入口腔,在喉咙深处蔓延,直抵心尖,不知道是她的,抑或是他的,总之,这个吻苦涩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