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羲是沉默的,却也是震惊的。只是想问一句,程征,你看到我今天这样的狼呗,是不是也有一丝的不忍?但想问的话,都说不出口。爱情,不是不忍心。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作假,唯有爱人的心,自欺不得!
徐驰却担心起来,程征回家了,那么程曦岂不是也要回家了?那他怎么办?可是做人不能光想自己,曦曦不回家,心里也是有介怀的,他不能让曦曦做无情无义的人的,哎呀!真是纠结!
好半天,徐驰试探着问:“曦曦,要不,你也回家?”
“滚!”程曦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程征面前,扯过她,恨声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贱人?是不是因为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要回家?”
程曦指的当然是常羲了。
“二姐,你胡说什么?”程征错愕地瞪大眼睛,以后大家还要不要见面啊?当面被骂贱人,常羲那样性格的人,怎么受得了?但是,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常羲根本就没有反应,很平静地坐在沙发上。
“我哪里胡说了?”程曦扯过程征,走到常羲面前,恶狠狠地问道:“常羲,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程征的事了?”
“二姐——”程征急喊。
“你给我闭嘴!”程曦又是一声怒喝,指着常羲道:“常羲,你是不是欺我程家没人?这么欺负我妹,有你这样的吗?程征这四年对你多好,你他妈又做了什么?让我们家程征这么反常?”
“二姐,都说了,和常羲哥无关,你不要再说了好吗?这是我的决定,我要回家,回家不是犯罪,你不用这样急!”程征真后悔跟程曦这火爆性子说这件事。
“有什么不能对人讲的?能做不能讲吗?他敢做就不怕别人讲!”程曦指着常羲,再度怒声:“常羲,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曦曦,这是人家的事——”徐驰还没说完,就被程曦打断。
“徐驰,滚你的蛋,感情欺负的不是你妹是不是?”程曦这一吼,把徐驰吓坏了。
“怎么会?程征就像我妹一样啊!你妹就是我妹啊!”徐驰心底一惊,这都上升到亲情-人伦这里了,他敢说啥,给了常羲一个同情的眼神,兄弟,你自求多福吧,哥们想帮你,但现实实在是不允许!
常羲却是很平静地开口:“程曦,你说的对,我就是贱人!”
说完,他站了起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样大方地承认自己是贱人,一下子让三个人都惊愕不已。
程曦很快反应过来,不管他的背影寂寥,大声喝问:“你是不是跟林筝上床了?伤了程征的心?”
“二姐——”程征又是急喊。
常羲背对着他们,却是平静地开口:“是,我跟林筝上床了,程征无法原谅我,一切都是我活该。我贱!”
常羲说完,走进屋去,关了门。
程征自嘲一笑,看着二姐。
徐驰也呆了。“他跟林筝?天!这怎么可能?”
“二姐,我再说一遍,我回家,是深思熟虑了的,不是赌气!”程征说完,不再理会程曦,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客厅里,程曦和徐驰面面相觑,程曦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常羲说什么?他——”
“烦死了!”程曦吼了一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扭头就走,走到常羲身边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给凌迟了,但终究,程曦还是没说他什么。
徐驰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常羲和程征。
程征看着他,笑了笑:“常羲哥,在机场太嘈杂,我没有回答你的问题,现在我想郑重地告诉你。回不去了!我很抱歉,我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爱你,我做不到不计前嫌,做不到!当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依然不曾看到我,当我离开你的时候,你却不舍得,是我走的太快,还是你跟不上我的脚步,我们错过了诺亚方舟,错过了泰坦尼克号,错过了一切惊险与不惊险,我们还要继续错过。因为,今生,注定,错过!所以,我不能答应跟你在一起,对不起!”
程征的话一出口,常羲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起来。
程征却是淡淡的笑着,眸底没有了波澜,只是平静的看着常羲。“对不起!”
“程征,你是认真的?”常羲的目光锁住了程征的眸子,似乎要通过她的眸子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他在极力隐匿着情绪,把一切隐匿在心底最深处,只是听到这样的拒绝,常羲那所有压抑的情绪又浮上了心头。
心痛,懊恼,不舍,哀伤,孤寂,所有的情绪都纠结成网,密密地遏制住他的咽喉,似乎,呼吸一次,都感觉到心头在抽痛。
只是,这感觉来晚了!
倘若早一点,倘若早几天,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如今,真的晚了吗?
看着常羲瞬间那哀痛的神色,程征的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却还是平静了情绪。“是的,很清醒,也很平静。常羲哥,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常羲哥,希望你快乐,幸福,不要再冷着一张脸了!”
常羲神色复杂地望着程征,天知道,在她跟他从机场回来的时候,他几乎以为她接受了他,尽管他也知道这对程征来说有点难,但是那一刹,她跟他回来了!他当时内心是雀跃的,翻腾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在呐喊着,她可能接受他了!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她什么都没有说。
如今,心平气和却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她拒绝了他。
“出来吃点东西吧!”他一下沉静下来,平静地开口。
微微一怔,程征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岔开话题,她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希望还是像以前一样,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嗯!好,谢谢!”程征灿烂一笑,从他身边走过。
看着从身边走过的程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常羲再一次地感到了心绪波动,倏地拉过她的手,将她拽到了身边,凝望着她。
程征又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笑问:“常羲哥,还有事??”
常羲望着她,那一刹,他在她眼底看不到炽热的迷恋了,有的只是一丝的紧张和无奈,他的手,瞬间无力地松开!
“程征,是什么原因让你变得这么快?”常羲无力地问道。
程征摇头:“没有什么,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常羲等待,“什么?可以说给我听吗?”
“常羲哥,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恋人间说的最多的就是那一句,我爱你,一生一世。可是,不到人生尽头,不到盖棺定论的那一刻,我们谁都没有资格说一生一世!一生一世我曾想过,不曾做到,我对此很抱歉!”
四年,人生不知道有多少个四年,在这四年里,她和他,累积的记忆,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今,一一剔除,心,不痛不可能,但要这样忍,也真的不可能,或许爱的就是不够深,所以做不到不计较,倒不如淡然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