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今天找了她一天!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找着她,就是找着而已,哪怕是什么都不说,只要看着,就放心了!或许潜意识里他不想看到她受伤。
到了一个小广场,程征还在雨中,常羲终于忍不住,停了车子,随即拉开车门,大步的跨入雨中,成为另一个雨中的疯子。
身后有脚步声追了过来,可是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所以程征依旧放任着自己走在大雨里,虽然雨水不消片刻就湿透了衣服,带来了寒冷,可是这样的孤单和寒冷却可以让她渐渐的清醒。
“上车!”一把抓住程征的胳膊,常羲阴冷着嗓音开口,原本就冷峻寡言的脸庞此刻显得更加的骇人,无形里似乎有着压抑的狂暴。
“常羲哥?”错愕的回头,看着同样在雨中的身影,程征微微一愣,忽然发现刚刚已经清醒的情绪在他的出现下瓦解崩溃。
他来做什么?
她不需要!
“放开你的手!”冷清而疏远的开口,程征瞬间就恢复理智,冷夏了脸庞,自己绝对不能再被他蛊惑了。即使爱,也不能爱的这么卑微,也不能任他一寸寸践踏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上车。”出口的依旧是冷硬而强势的语调,常羲不曾放开抓住程征胳膊的手,深邃的眸光在看见程征时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眼底的那一抹柔软,那曾经隐匿的感情,此时似乎已经转为深沉的眷恋,他又怎么放的下手。
“不用了!我很清醒,请你拿开你的脏手,我不想污染自己的胳膊!”淡漠疏远的语气,如此的坚决。
这话,让常羲忽然眸光黯淡了下去,他的手微微的用力,却固执的不曾松手。
良久,见他还是不肯放开自己,程征不由得有一丝挫败,“常羲,你到底要怎样吧?”
“回去!”不去管她的问题,常羲固执地抓着她的手,朝车车子走去。
终于还是上了车子,常羲抓过纸巾给她擦脸,擦去水珠,动作轻柔而熟练。昨夜跟林筝睡过,今天突然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他这是做什么?以往不是她哭她笑都和他没有关系吗?这又算什么?她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不需要靠别人的同情过日子。
“别碰我!”原本犹豫不决的心此时在想到今晨那一幕时,语气不由自主的了供应下来,直接挥开了常羲的手。
“征征,别闹了!”常羲一把拉住她,外面的雨很大。
“筝筝?征征?呵呵,那个筝筝啊?常羲哥,你别让我看不起你,我真的觉得你挺搞笑的,你跟她睡就睡,我真没有意见,你别睡过了她之后,来恶心我行不?我真的觉得挺恶心的!”
看了一眼被拨开的手,常羲沉默了下去。只是刹那,那原本冷漠的目光又抬了起来,竟多了一抹自嘲:“这样大的雨,你在外面晃不可以,我答应过你大姐会照顾好你,不会让你有事,走吧!”
“哈哈,你答应我大姐?”程征嗓音里有几分嘲讽。“你还真是会拿石头压我,拿我大姐压我?你还有资格吗?你跟林筝睡,又对得起我大姐吗?对得起我们对你的关心吗?对得起你故去的父母吗?”
真的不想去提那些陈年旧事,每个人心底都有一道疤痕,不愿被人揭开的疤痕。
常羲的目光忽然就沉了下去。
“不懂也没关系,就是姨姨想小心肝儿想的太厉害了,想的都哭了!”
“小心肝儿也想姨姨!”
“就知道小心肝儿最好了,最可爱了!姨姨好爱你哦!”
“好了,湛湛去看电视,妈妈跟姨姨有话说,说完了一起吃早饭!”
“哦!”小家伙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是还是去乖乖地看电视了。
程征抹了一把脸,嘿嘿一笑,在灵波那犀利而睿智的眼神里,站了起来,朝着餐厅这边走去,裴启宸把粥端了过来,又给加了一副碗筷儿。
“程征还没吃饭吧,一起用早饭!”
“闭嘴!就知道吃!”灵波沉声阻止了裴启宸。
裴启宸灰溜溜地抹了把鼻子,他邀请她堂妹吃饭,难道也错了?
灵波一眼看出程征的不对劲儿,开口小声问道:“到底怎么了?一大早的,脸色这么差,你昨晚没睡啊?”
程征一听到大姐的关心,心里更多的酸楚冒出来,突然一把抱住了大姐,“姐,他昨天跟林筝睡了!”
“什么?”错愕一愣,程灵波有点没办法笑话。“说清楚,谁?常羲?”
“常羲昨晚跟林筝睡了,我亲眼看到的,在林筝的公寓,我昨晚找了常羲一夜,他居然真的跟林筝睡了!姐,我难受!”
这话说出来,程灵波下意识地看向裴启宸,裴启宸虽然也有点惊悚,承认有被雷到,但是也没什么别的表情,耸耸肩膀,不置一词。
“你看到了什么?”灵波在消化了这个消息后直觉有点怀疑。
程征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甚至没有拉下地上的三张老人头钞票。
“他亲口承认的?”灵波也有点意外。
“是!总之大姐还是小心吧,我虽然不相信常羲会跟林筝同伙,但我怕,他爱那个女人,也许会为此而背叛姐姐这些年来的照顾和关爱!”
“不!常羲不会!”灵波摇头,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语气低沉的对程征道:“征征,他或许爱着那个女人,但不会因此而背叛我们的信任!他不会做出伤害我们的事!”
“可是我已经被他伤害了呀!”程征真的很难受,说出口时,又猛然惊醒:“呵呵,是我自己活该,如果我没有找一夜,没有去侵入网络,定位他手机的位置,我或许就不会看到这一幕!是我自己活该,活该被他伤害!”
“征征,有时候伤害会让人清醒,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内心需要什么!直面伤害是我们一直以来都经历的,还差这一点吗?”灵波的话,柔软而深沉,如涓涓细流流入程征的心底。
她一下微怔,好半天,点点头。“姐,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好饿哦!我们吃饭吧,姐夫,饭够不够啊?”
“够!绝对够,我再去煎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