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波的目光转向他,微微点头。“湛湛需要他!”
“你倒是豁达,只是那家伙懂吗?”
“说真的,不知道!”灵波笑了笑,笑容有一丝的苦涩。“总会懂吧!我相信他。”
她以为,三年的时光足以让他找回自己了,可是,她似乎料错了,那样的人,一旦自信被打击到,只怕修复的过程会更加的漫长。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灵波淡淡的语气,坚定的一句话让路修睿的眸子里说了一抹惊讶和赞赏,同时还有一抹复杂。
他望向灵波,酒吧的光线很暗,笼罩在她的身上,反而折射出一道迷人的光晕。
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他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复杂。
“灵波,知道吗?我很钦佩你!”路修睿鲜少钦佩谁,但却对淡定的灵波很是钦佩。
灵波轻声说:“我有什么可以让你钦佩的?”
“一个人养孩子不容易啊,你做的很好!只是太辛苦了,辛苦的让大家都很心疼。”
“谁也没有去谁的世界里生活。外人看到的痛苦和辛劳也许在当事人眼中却是一种幸福。能够有机会痛苦和辛劳,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我之与裴启宸,裴启宸之于我,都是如此!”
他们之间的一切,已经融入了骨血之中。如果没有裴启宸,不会有现在的她,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即使有些东西埋得很深,却也一直懂。同时,她也是个记仇的人,一旦伤透,就会彻底抽身。
“是他牵着我的手,走出那端最难熬的岁月的!所以,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她允许他伤害自己,只因为他曾经做了别人不曾做的事。
“如果换了别人呢?”路修睿轻声地开口,似乎问得别有深意。
霎时又陷入沉寂,片刻之后,灵波轻声地开口:“没有如果!!那个时候,谁会牵住一个胖子浑身一堆毛病的女孩的手呢?”
“这就是爱情吗?”
“我不知道,爱情不爱情的,到此刻我已经不知道了!十二年前,我就认识他了!初相遇,就知道他是有毒的人,却还是被毒上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和他之间,已经融入了骨血之中,在一起或许伤的更深,不在一起却是彼此真心的牵挂!”
“他太怂了!”路修睿摇了摇头。“不肯面对现实的男人有什么可留恋的!”
“不!他在面对现实,这样的他,才是成熟的。虽然在你看来,或者在每个人看来他真的很可恶,但我真的不觉得,如果他死缠烂打,在我这里,已然出局了!”灵波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杯子,看着玫瑰色的酒在被子里晃动,琉璃的光芒让人陶醉,轻轻一笑:“他不是绝情,也不是无情,他只是走不出自己铸就的牢笼!就像当年的我,明明知道吃了会胖,还是忍不住去吃。明知道不说话,时间久了会出毛病,却还是不想去说!他认识我时,我是个丑的不能再丑的姑娘,当年他不嫌弃。就凭这点,我也会给他机会儿,我也坚信,他可以的!”
十五岁,他夺走了她的初吻,在她胖的那样难堪的时候,他不嫌弃!
无论走过了多少的路,程灵波从没有真正忘记过最初的那个自己!
她不会真的去怪他,只会等下去!
小刑把车子停在停车场,裴启宸抱儿子下车,对小刑道:“你可以先去逛逛,出来时,我会打你电话!”
“是!”小刑觉得今天的举长有点奇怪,大概是跟他儿子在一起的原因吧,居然难得的说话也这么温柔,而且还这么有人情味了!
抱着程湛进卖场,干脆直接把儿子抱在了自己的肩头,一个翻转,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样坐在巨人的肩头上还是第一次呢,那袖珍般小家伙在裴启宸的肩上坐着,居然不恐高,反而发出咯咯的笑声:“咯咯……飞了……”
裴启宸没想到儿子会喜欢,干脆也不着急进卖场,找了个平地,抓着他的小手和胳膊,好好的让他骑在自己的肩头。“宝儿,抓着爸爸耳朵,可不许调皮,要摔的,知道吗?”
他这样让他骑着,真的是让小家伙异常兴奋,抱着他的头直喊:“爸爸,飞了!爸爸!飞了!”
裴启宸感染儿子的兴奋,也笑了起来:“飞了!喜欢吗?”
“喜欢!粉喜欢!爸爸——粉喜欢——爸爸——jetai!!噢噢!jetai——”只是一个动作,轻易就俘获了儿子的心,如此的简单。
裴启宸却心酸不已,哽咽着声音喊道:“宝贝儿,爸爸也爱你,爱你妈妈!”
玩够了闹够了,才把小家伙抱下来,抱在怀里朝着卖场大步走去。
“还要飞!”
“回家再飞,咱们先去买东西,给宝宝买吃的玩的!”裴启宸看着穿着如此绅士的儿子,这样一路抱着被很多人驻足观看,顿时说不出的骄傲在心底油然而生。
他的种,果然有大腕儿风范。他抱着小人儿进了卖场推了个购物车,把孩子放上去坐着,嘱咐道:“坐好了,看到什么,跟爸爸说,爸爸给买!”
小家伙双手抓着购物车的把手,指着一个漂亮的售货员道:“我要那个姐姐,美人!买那个姐姐回家好不好?”
“呃!小子,你才多大啊!这绝对不行!”裴启宸十分十分的无语,为什么他的儿子跟他小时候一样,喜欢看美人啊?他小时候看到美人也没想着把美人带回家去啊!
“为什么啊?”
“因为人家美人姐姐不卖!”
“可是我想买她呀!”真的很失望,小人儿嘟起了嘴巴,回头看着那美人姐姐,车子越走越远,小家伙居然长叹了口气。
裴启宸心里一惊,错愕着。“宝儿,你跟谁学的叹气啊?”
这么点小家伙居然会叹气,这真是太惊悚了!
小家伙眼皮都不翻一下,回答他:“姨姨,小姨姨,二姨姨!”
小姨和二姨在妈妈面前有要求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就会这样叹气,然后妈妈就会很无奈地看着她们,然后就、妥协了!
裴启宸惊讶地张了张嘴。“是喊妈妈姐姐的姨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