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云,怎么说我也是国-家公职人员,你这么当面拆我台,我以后可怎么混?”周启明倒没生气,反而调侃着笑道。“在美人面前,我们还是含蓄点吧!”
高丽丽和温岚也是久经大场面的老公-务-员了,立刻客气的跟周启明打招呼,一口一个“领导”的叫着。“领导好!”
燕涵才想起来,这个人跟他通过电话,他是反贪局的,他的声音她认得。原来裴东宸打电话找的也是这个人,他们看起来年龄差不多,应该是认识的。
“燕涵,坐下啊,别站着了!”周启云喊着她。
燕涵找地方坐,突然发现这个小包厢里的座位上都满了人,只有裴东宸身边一个位置是空着的,虽然沙发挨着坐可以坐十几个人,但是每个人似乎都占了一个半人的空,所以她不得不走到裴东宸这边的位置上坐下。
而他,端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的西裤,外套白到刺目,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深沉冷峻,只是眉目间带着疲惫。
“东宸,你都准备的怎样了?”周启明也不回避三个女人,直接问裴东宸。
他先跟周启云说到道:“启云,你去要点红酒来!天太冷,喝不来啤酒。”
周启云出去后,他才对周启明道:“刚忙完,还没吃饭,明天后天算是放假,没什么准备的!去人就行了。”
他还没吃饭?!
燕涵心里一颤,莫名跟着有点担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是怎么回事!
“裴主壬要去哪里?”温岚小心的看了几眼他们,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裴东宸微微挑眉,瞅了一眼温岚,露出一个礼貌而温和的笑容,如此的儒雅,然后燕涵听到他说:“机密!”
“呵呵,明白了!”温岚吐了吐舌头,加了几个杯子。
这时,服务生已经拿了几瓶红酒过来,温岚亲自倒了红酒,举起酒杯,朗声道:“虽然不知道裴主壬要去哪里,但还是祝你步步高升,前程似锦!我敬你一杯!”
裴东宸微微一愣,笑了笑,端起其中一个杯子,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红酒,点点头。“谢谢!”
他是如此的周到,如此的礼貌,笑容得当。
“东宸哥,我也敬你!”周启云也跟着凑热闹,眨着眼睛,笑得十分愛昧:“前程似锦,步步高升哈!”
机密?
他先前吃饭的时候告诉她要去吉县,他居然把机密告诉了她?
目前还没公布干部任命令,可能还不能说,但他告诉了她!
她一时间有些心潮澎湃,不敢多想,却又忍不住多想,她知道,她的心乱了!
燕涵这唱戏的才刚开始,走廊里刚好浩浩荡荡走来几个人,听到隐隐约约的戏曲唱腔,周启云一下子怔住,完了回头看林易宸和裴东宸还有自己的大哥周启明。“哎!有人唱戏啊?还记得不,上次在这里,燕涵唱了黄梅戏,这次居然有女人唱京剧。难道最近都在流行唱戏吗?不行,我得去看看这女人是何方神圣!”
周启云说着就往那边的包厢走去。
裴东宸听着这声音微微一怔,林易宸也是皱眉。
周启明瞅了他们几眼,跟侍者要了个包厢。“唱戏?真有意思,在这里唱戏的女人,也是国宝级的女人吧?”
裴东宸和林易宸交换了个眼神,却没说话。林易宸跟在周启云身后,也站在那间包厢的门口。
周启明不明所以:“我说你们到底进不进去唱歌啊?东宸?”
“哥!别说话!”周启云制止周启云。“让我听一下!”
这时,包厢里又响起了豫剧的曲调,是《朝阳沟》,干净的女声响起,那么的熟悉。
周启云惊讶的低呼。“难道是燕涵?我的天,她居然会唱这么多戏曲,这是什么?豫剧?刚才唱京剧的是她吧?怎么一下就转成了豫剧?”
裴东宸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果真是个无心的女人,居然在这里唱戏,他都要离开锦海了,她高兴成这样?唱戏庆祝吗?
“你们到底在听什么?不就是唱戏的?”周启明已经不耐烦了:“虽然我承认很有意思,但是会唱戏的多了去了,想听就去剧院,听更专业的!”
“哥,闭嘴!”周启云又叫了一声。“这人我们可能认识!”
“啊!”周启明有点不解。“我认识吗?”
可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都在认真听戏。
豫剧很快唱完,接着响起了另外一种,很婉转的曲调,带着悲戚戚的味道,一下刺入人的内心。唱词更是悲戚戚的,原来是《葬花吟》。
“这什么戏?”周启云挑眉,转头问裴东宸。
“越剧《葬花吟》。”裴东宸丢出五个字。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天,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
一时间,几个人站在走廊里听戏,裴东宸的面容高深莫测,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火焰。
周启云已经忍不住了,他干脆推开了门,沙发上的温岚和高丽丽一抬头看到周启云,刚要说话,周启云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温岚和高丽丽招招手,周启云干脆直接进去。
而林易宸也走了进去,周启明还是不明所以,在门口问裴东宸。“难道要跟人拼一个包厢?我们有那么穷吗?”
裴东宸瞅他一眼道:“节约能源!你可以自己去那边唱!没人跟你抢,今晚,我要去这里面!”
周启明一下子错愕,随即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咒骂道:“靠!我自己唱毛啊!我也进去看女人唱戏。”
进门的一刹,裴东宸沉声严肃的警告周启明:“闭上你的臭嘴!不要吵了我听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