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两人的床都铺在地板上,熙儿发现哥哥已经睡着了。
可她却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砰——砰——”
不远处的天空。
忽然绽放出绚烂的花火。
柳茗熙从床上坐起来,望着夜空中年美丽的一幕幕,倒映在清澈的大眼睛中。
“快过年了呢……”
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了。
“熙儿。”
身后忽然响起男生好听的声音。
韩青禾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哥哥,你怎么醒了?”柳茗熙回头望向他。
“笨蛋,被烟花吵醒的。”
“你的手心怎么全是汗?”柳茗熙握住他的手。
发现湿淋淋的。
“没什么。”
韩青禾抽回手,其实他刚才睡得不怎么好,做了个噩梦。
浑身都出了冷汗。
烟花一朵朵绽放,照亮少年和女孩漂亮的脸。
“你呢,熙儿怎么还不睡。”
韩青禾在她耳畔落下一个吻,轻柔地问。
“恩……我在想今天的事,阿泽大叔和他的战友,感情一定特别好,发生的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柳茗熙眸光闪烁着黯然,
“其实后脑勺那一枪,不是真正的致病因吧。主要是那个孩子……”
“没有完成战友嘱咐给自己的事情,确实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韩青禾淡淡地说道,黑眸深邃温柔地望着她。
“对啊。如果那个孩子平安活着的话,那该多好啊……”
柳茗熙期翼地说,“只可惜……”
“为什么要放弃希望呢?”
韩青禾勾唇,望着远处的流光溢彩的焰火。
“你看这片夜空,只要有光芒,就能够被点亮。人只要怀抱着希望,也许,就会有奇迹发生也不一定。”
“真的吗?”
柳茗熙听他这么一说,清澈的大眼睛顿时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嗯。”
“那我们一起来许愿吧……”
没准……
阿泽大叔战友的孩子,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也说不定……“好。我们就许愿阿泽大叔的病早点痊愈。祈祷他战友的孩子,无论在这世上的哪个角落,都能够获得平安……”
柳茗熙心口一凛。
难怪,之前每次阿泽大叔说要把自己儿子介绍给她。
爷爷都会生气地喝止他不要胡说。
因为阿泽大叔根本就没有儿子,那只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当年犯下的失误,画地为牢,用以捆缚自己的圈子罢了……
尽管里面装满了美丽的臆想,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就好像泡沫那样脆弱,一触即破……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当初还是我把他从血泊中救回来的。他总是这样,也许等睡一觉起来,就又忘了今天发生的事。”
韩桀说着长叹了一口子,
“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了。”
“那……孩子和战友究竟怎么样了?”
相信阿泽大叔,也同样在意这一点吧。
“找不到了。”
韩桀没有多言。
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找不到那个孩子,多半,就代表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战友,自然也不言而喻。
“唉。为什么会这样呢,阿泽大叔人这么好,不应该在他身上发生这样的事啊。”
“人一辈子这么长,有些事情算不准的。”
韩桀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没什么好说的了。
摇了摇头。
“熙儿,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青禾,你跟我出来一下。”
“嗯。好的。”
柳茗熙乖巧地点头,走到了刑绍泽身边守候着他。
“谁呢……到底是谁呢……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那个人很重要么?”柳茗熙坐在一旁的桌子边。
歪着头好奇地望着他。
“重要啊……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真的很烦啊!”
刑绍泽抓着头发郁闷地说。
“噗——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别头痛了。”
与此同时。
另一个房间。
韩桀看着被轰炸成废墟般的一角,心里想着。
明天又要敲敲打打,自己搞下装修了。
“青禾,今天晚上到底说怎么回事?你还没有跟我解释。”
韩桀眸光阴沉地望着他,
“你来我这里,真的是只是放寒假来过个年么?”
“是d组织的人。”
韩青禾终于还是选择的坦白。
不再隐瞒他。
“什么?d组织。”韩桀沧桑的脸色立刻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