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战友,他有一个孩子……”
“那一次,出任务前。他把那个孩子托付给我。嘱咐我,如果天亮之前他还没有回来,就让我带着孩子离开那里,好好照顾孩子。”
“后来呢?”
柳茗熙屏住呼吸发问。
韩青禾也眸光灼灼地望着他,似乎猜到了一些端倪。
俊美无瑕的脸在灯光照射下,轮廓迷人。
“后来,他没有回来。我也没有信守承诺。”
“我带着那个孩子前去寻找他。结果却在危机的情况下,中了敌人的埋伏。”
“我中枪倒地后,再醒来,孩子就不见了。”
“那是我,心中永远的遗憾。”
刑绍泽说着,深深地埋下头,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用力地青筋毕现。
其实,即便不用说出口,两人也能感受他此刻内心有多难受……
“后来呢,你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么?”
韩青禾望着他,微微垂下了眸光。
看似冷静的发问,其实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
“恩。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我的战友后来发生了什么。”
刑绍泽长叹了一口气,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那里被灯光照射,泛着一小圈光晕。
“我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那次被人打中了后脑勺。”
“可是,究竟是被谁打的呢……”
他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究竟是谁呢……”
“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门口忽然响起一个沧桑的声音,韩桀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
眸里带着深邃的光。
“爷爷……”
两人回过头。
“不,我一定能想起的,当初在我后脑勺开了一枪的人……我一定知道的。”
阿泽大叔仍自顾自低着头喃喃自语。
看样子,又陷入苦闷的自我纠缠的中出不来了。
“爷爷,大叔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么?”柳茗熙忍不住抱着期翼回头问。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所有人都好好的……
“恩。”
然而,韩桀点头,眸光淡淡地投向他们。
“确实是这样。”
“这么说来,爷爷也早就知道?”韩青禾有些沉重地移开眸光,望向韩桀。
“嗷嗷嗷——”
黑豹蹲坐在地上悲伤地仰天嚎叫。
这声音听起来,让阿泽大叔更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
“听,连小污都在为我唱送别歌了……”
刑绍泽望着天花板梦呓道。
“嗷嗷呜——”
“小污,快别闹了。”柳茗熙连忙转头对它说。
它之前跟爷爷出去串门了,对月当歌,还没叫够。
“嗷哦。”
小污舔了舔嘴巴,不吭声了。
“大叔,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韩青禾给他包扎好脑袋后,马上就想背他出去。
“别了,我都说了别去了。让我静静地思考一下。”
大叔头疼地扶着脑袋说。
“你要思考什么啊,都这种时候了不要犯蠢了啊!”
韩爷爷都忍不住要举起拐杖揍他了。
“我想起来了。”
就在三人都为他的情况焦急,打算直接把他从房间扛出去时。
刑绍泽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清澈明亮。
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吊下来的那个灯泡。
“啥?”
柳茗熙不禁愣了一下,好奇地凑上去,“大叔,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来了……我的中年痴呆症。”
刑绍泽神经兮兮地说。
“额。”
这下,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阿泽大叔是从来都不肯承认自己有病的。
现在居然,
难道……
刚才那个暴力女一胳膊抡在他脑袋上,把他的‘任督二脉’给打通了么!
“我什么都想起了,孩子们,快,扶我回床上歇息。”
刑绍泽忽然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道。
像个玉皇大帝一样,把两只手摆在柳茗熙和韩青禾的手上。
韩桀:“你个臭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快扶我回去。快。”
韩青禾:“……”
柳茗熙:“为什么我觉得阿泽大叔正常的时候看起来更不正常了。”
“算了算了,给他搬回去再说。”
见他执意不肯离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