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不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柳茗熙深呼吸了一下,有些紧张地望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会不会被拒绝。
“可以。”
贺浅很爽快地答应了。
事实上,他饭后把她约出来,就是为了跟她坦白。
“我最早听说,是在我还没当老师的时候,据说这个项目很难研究,一直不成功。”
“到后来,就连国家也打算放弃了,还将它投入了教学工作。”
“啊,这个我知道。”柳茗熙点了点头,“当时你还在课堂上跟我们讲过这个实验原理。”
“没想到你还记得。”贺浅勾唇暖暖一笑。
“不愧是好学生。”
“唔……毕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从小耳融目染。”
柳茗熙抓了抓头发脸红道。
“熙儿,你这句话暴露身份了哦。”
贺浅眯起眼睛。
“埃?”
“从小耳融目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科学家柳浧的后代吧。”
“!”
“你不用瞒着我了。”
贺浅默默看了她睁大眼睛的样子,勾唇一笑,望向远方的天空。
夕阳落山,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橘色的光芒。
“实不相瞒,初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那个时候的你,对科学总比其他人多一份热爱。”
“直到今年,转到东陵学院教书,再见面,我才发现成长后的你,长得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谁?”柳茗熙听到这里不禁屏住了呼吸。
“科学家—柳浧。”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确切来说,是学生。当时我认识他的时候还很年轻,资历尚浅,柳浧老师给了我很多帮助。”
“我可以信任你吗?”柳茗熙出于谨慎问。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照片。”
贺浅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有所顾虑。
拉开西装领口,从内衬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那一年,是柳浧老师研究项目的第18个年头。”
柳茗熙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伸手接受那张照片。
照片是有些年代感的那种。
一位穿t恤的年轻人和一位披着白大褂,穿西装的男子站在一起。
身后是枝叶茂盛的香樟树。
年轻人可以辨认出是贺浅。而男子熟悉的面孔,俊眸弯起,脸上带着富有魅力笑容,那份独特的气质,是谁也模仿不来的。
他根本就不是瘸子。
这一切都是装出来骗自己的……
啊——
看着韩青禾笑得前仰后伏的,柳茗熙彻底明白了一切。
“你这个坏蛋,居然骗我,白心疼你了,就知道欺负人——”
柳茗熙捶了他两下不理他了。
“谁让你这么笨的,我这么帅怎么可能变成瘸子。”韩青禾一把握住她软绵绵的拳头笑道。
“噗……你才笨,你演得这么像我怎么知道……”
柳茗熙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最起码韩青禾没有真的变瘸子。
“那你这个拐杖是买来的道具吗?”她指着拐杖问。
“当然不是,”韩青禾揉了揉她的头发。
撑着拐杖走了几步,在她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
“虽然没有导致残疾,但是被子弹穿过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嗯?”
“医生说可能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快的话两星期,慢的话一个月吧。”
“呼……还好,能恢复就是幸运的。”
“是啊。”韩青禾心情阳光地眯起眼睛,“刚才某人说要当我的拐杖,这话我可不会忘。”
望着着少年温暖的笑容,柳茗熙不禁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日子,肯定又要被哥哥压榨了。
不过……
只要大家都安然无恙,就是最好的。
之后。
两人在房间里卿卿我我地待了半天,柳茗熙扶着他下楼。
吃完饭后,韩青禾被大家拉着坐在一起嘘寒问暖。
而柳茗熙则到后院给花花草草浇水去了。
“向日葵这种向阳而生的植物,很美也很特殊,我可以向你讨要几支拿回去吗?”
后门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贺浅微笑着站在那里,迈步缓缓朝她走来。
“可以啊,老师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铲给你。”
柳茗熙黑咻黑咻地拿起小铲子,认真地挖起了泥。
其实她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贺浅。
一来,是对他有些疑惑。
他对待龙翼人的反应怎么说也过于镇静了点。
二来,是在大厦废墟里发生了那样的事。
也不知道乔以冰录下的画面,最后会送到去哪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栽种,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移植?”
贺浅淡淡笑着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