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容谨沉为什么不来,她清楚的很。
只是后来,副总裁带来一份很完美的设计变更的图纸,这份新图纸对于容氏在几处建筑施工的难度上,降低了不少,现在只需要跟甲方宋氏企业谈新的设计变更就可以了。
细节敲定了不少,跟hcz的合作很顺利,已经不需要在这里停留了。
罗经理跟白助理亲自将容恩一行人送至机场。
到最后,她也没再见到容谨沉。
进安检到飞机起飞离开z国的时候,容恩头也没回。
z国,她再也不想来了!!
容恩进了安检后,罗经理跟白助理道别后,也离开。
反倒是白助理,一直在大厅站着,等到航班起飞,才匆匆出了机场大厅,跑向了5号停车场。
一辆黑色奢华的商务轿车停了很久,白助理拉开副驾驶座坐进去之后,他扭头对后座面容沉寂,气质稳重的男人轻声:“容总,容小姐已经起飞了。”
“回去吧。”手里的墨镜被摘下,溟黑的瞳孔,像是陈潭古井。
白助理点点头,对司机道:“开车吧,回公司。”
……
……
从z国回来,新年将近了。
容恩之前的万圣节跟圣诞节都是在韩家过的,很是开心,相比即将到来的新年,她反而兴致缺缺了。
不是因为新年,而是因为这个新年要在容家老宅过。
公司的事务也少了起来,所有工作进度都已经做好了年度总结,有母亲掌控全局,容恩把宋氏集团的事情交代给下属手,就彻底清闲下来。
每天哪里也不想去,在容家老宅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无所事事的满别墅的乱窜,跟在雷叔后面逗猫遛狗,不管宋星然怎么怂恿煽动,她都不想出门。
只是偶尔陪着母亲去听几场古典音乐的演奏会,看看舞台剧,就已经算作是消遣了。
这跟她从前夜生活丰富的时候,简直天壤之别,彻底从良了般。
雷叔好奇问过几次,容恩只是说玩了这么多年,早腻了。
到最后,她连妆都懒得化了,整天顶着一张素净姣好的心形小脸,在容家大宅里上蹿下跳。
……
清晨,容恩还未睡醒,雷叔就来敲门了。
容恩懒洋洋的勉强睁开一只眼睛,以往这个时候,她还在睡,每天必然赖床到十点多。
敲门声吵得她没办法继续睡,容恩掀起被子埋着头,不想理。雷叔在门外不死心的敲门,最后抛出来一句:“小姐,江先生来了,在楼下等了好久了。”
那么一个冷静稳重的男人,在此刻脸色煞白,努力挺直了身体站着。维持着、克制着自己的感情跟快要崩溃的情绪,满满禁欲气息的同时,却让人觉得荒凉。
容恩沉了脸,望着她,心中那一瞬间快意的胜利跟得意,慢慢消失了。
就像是把他从容家赶走的时候,同样的成就感也没有维持多久。
忍不住的再度上前,容恩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容谨沉的样子,让她心里有点疼。
容谨沉背后是门,已经退无可退了。
她还在步步靠近。
他眸中的跌宕,第一次没了冷清克制做伪装,那么清晰的呈现在容恩面前。
写满了深深无力的痛苦。
“你……”容恩动动唇,伶牙俐齿不复存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薄唇已经被她咬破,还在渗血,那么狼狈。
容恩伸手,微凉指腹去触摸那被咬伤的唇。
容谨沉呼吸一重,豁然别开头,躲避了容恩才的手。
容恩拧眉,感觉到他的紧绷与防备,低声道:“很疼?”
刚才她是被气疯了,用了多大的力气,根本就没注意。
只恨不得把他菲薄的唇、舌尖都咬掉似的。
容谨沉高大挺拔的身体像是要被击溃般,力气都在消失。
他沉声,“容恩。”
容恩怔怔,收回自己的手:“嗯?”
应了一声,莫名有点乖巧的意思。
“放过我。”染血的薄唇,艰难的挤出三个字。
他示弱了。
“你说什么?”她歪着头,神情一抹迷惑。
容谨沉看也不看她,视线远远落在狼藉的房间地面上,“你的游戏,我不想参与了。现在的我,也不会成为你的障碍。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放过我吧。”
无力声线的深处,是心力交瘁的痛楚。
不管容恩又在玩什么游戏,他都玩不起。
没有了筹码、也没有了曾经的勇气。
甚至连输的勇气都没有。
三年前的事情,对容恩轻而易举的取胜,可对于容谨沉来说,他彻底被击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