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谨沉视线迷蒙,薄唇弯着:“你当然知道。”
他做什么,她都是知道的。
这一次臆想中的她,似乎更生动了一些。
容谨沉使劲的甩甩头,觉得自己有些着魔了般,自言自语的。
容恩听着他似是而非的话,总觉得今天的容谨沉很奇怪,他像是喝醉了,却又完全不是。
说话的语气,奇奇怪怪的,唇边还一直牵着笑意。
容恩说:“我警告你,别来烦我,我没空理你!”
说完,她就转身,想要离开。
谁料,容谨沉忽然身形微晃的站直,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扯了回来。
不肯放她走。
容恩回眸,嘲弄道:“怎么,又想扭断我的手?”
一个半月前,在俱乐部幽暗的小巷里,容恩仍旧记得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来捏自己的手腕。
容谨沉眸色暗了暗,密长的睫毛低垂着,覆下来,挡住了迷蒙心疼的眼神。
他轻声道:“对不起。”
说罢,干燥温暖的掌心,轻轻揉着她曾经被他捏住的手腕。
容恩狠狠的皱眉,想要从他掌心抽出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你到底想干嘛,跟我玩欲擒故纵吗?”容恩烦躁的吼他。
容谨沉不说话,只是认真而执着的给她揉着那早就不疼了的手腕,像是只会做这一件事情似的。
容恩气恼,另一只手去推他。
却比他反捉住,然后身形微一晃,就变了位置。
他跌跌撞撞的将她推到身后那宽大的树干上,随之覆了上去。
现实里不敢做的事情,在臆想里,才能稍微放纵一下自己。
容恩惊诧,后背靠着树干,身前就是霸道而强势的他。
从来没有过的主动跟强势。
“你干嘛!”她疑惑了。
容谨沉睫毛颤了颤,视线落在她唇上。
恍惚又想起了曾经两人唇瓣短暂的接触。
他像是被迷惑了,伸手轻轻落在她唇角,呼出一口酒气,然后低低的轻声:“那天,你说你最近喜欢禁欲高冷系的男人是不是?那么……你觉得我怎么样?”……
回神的时候,司机已经将车开上了路,往澜庭公寓的方向。
容谨沉微沉了眸子,没有纠正。
二十分钟后,司机将车停在了公寓区门口。
容谨沉下车,凛冽的夜风吹来,让他又清醒了几分。
慢慢的朝容恩的楼下走。
他今天没有开车,索性就站的近了一点,在公寓绿化区的边缘,依靠着一棵枝干萧瑟的大树。
眉眼沉默,目光落在她的窗口。
就这么站着站着,容谨沉的酒意慢慢上来了,醉的也更加厉害。
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他将领带微松了一些,露出滚动的喉结,目光几分迷离。
酒精让这个平日沉闷严谨,面容冷峻的男人,看起来多了些随意不羁的放纵。
就这样,不知道站了多久,迷离的视线里,远远的走过来一个人。
他依靠着冬日树木的挺拔身躯,有些没力气,就这么半眯着眼睛,有些懒洋洋。
想要看清楚那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却还是很模糊。
他沉沉的呼出一口酒气,看着昏暗的路灯下,她越走越近了。
渐渐的,她走的近了,终于看清楚那张妖孽祸水般的脸。
她身后,是漫天朦胧的星辰。
那双眸子,像是映入了天上一泓澄莹的月色。
明明尚在冬日,容谨沉却觉得很热,酒的热气,熏的他浑身都有些发烫,只能将领带又松了一些。
她终于在他面前站定,表情有些冷。
皱皱眉,似乎对于他现在样子,有些诧异。
他迷迷蒙蒙的看她,再将视线移回她的窗口。
那里仍旧是漆黑一片。
她没有回来。
眼前的人,只是自己的臆想。
他已经有很多次遇见过这样的臆想了。
有时是在梦里,有时……是偶尔失神的时候。
现在酒意作祟,容谨沉觉得,面前自己臆想的她,又出现了。
他没有动,只是懒懒半阖着眼睛看她,目光近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