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妹妹,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哪一张又是真正的她?
容恩开心大叫,跟着节奏一起唱,娇小的身体似乎充满了无限的活力。
容谨沉看着她闹腾疯玩的样子,情绪也被带动起来,薄唇轻轻牵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目光深锁在她身上,从未曾离开。
时光像是一下子被拉长了。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虚无混沌起来,所有的人都远去,成了背景摆设。
唯一的重点,只有安静伫立,薄唇微弯的他。
还有他眼中——那个疯疯闹闹,开心跳舞的她。
最幸福的事,无非是你在闹,他在看着你笑,如此一生。
似乎描述的就是眼前这幅画面吧。
……
这个乐队跟主唱,如同容恩所说确实很小众,后面演唱的歌曲,风格大变,又有些死亡哥特的幽沉感,然后接下来的每一首风格都不一样。
中场还有一些互动跟小活动,看的出来,乐队虽然不怎么出名,粉丝的凝聚力跟粘性都不错,全是忠粉。
演唱会一直嗨到午夜,才完美收场。
容恩就这么保持着满满的活力,一直疯闹到乐队退场离开。
容谨沉将彻底玩疯了的容恩从场地上拽回他们之前的卡座,容恩接连喝了三杯酒,才摘下自己的猫耳朵,心满意足的靠在卡座上休息。
也不知道酒喝多了,有些微醺,还是真的太开心,仍旧沉溺。
她眯着眼睛,慵懒懒的哼着刚才的旋律,手里的猫耳朵发饰漫不经心的把玩。
容谨沉说:“很开心?”
容恩点点头:“当然,这是我最中意的乐队跟主唱。”
容谨沉说:“他们好像不是专业的歌手跟乐手吧。”
容恩诧异,蓦地倾身朝他凑来,“你怎么知道的?”
容谨沉回想一下,才认真道:“直觉。”
专业的歌手总是要迎合市场的,不论是歌曲还是乐队本身,身上总有些商业的味道,而刚才的乐队,很随性,不取悦任何的感觉。
这么任性肆无忌惮的乐队,只能是因为真的爱音乐,并且是为了取悦自己,而不是迎合市场。
容恩伸手将猫耳朵塞到容谨沉手里,“你的直觉挺准的嘛!他们确实不是专业的歌手,也不怎么会迎合粉丝。不过,这不妨碍我喜欢他们!”
容谨沉点点头。
容恩笑着又给容谨沉还有自己倒了酒,轻抿浅酌。
容谨沉没喝,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我们现在要回去吗?或者……你还想去什么地方玩。”
容恩晃了晃手中的半杯酒,“唔?等我喝完这杯再做决定。”
容谨沉转头,目光放回了舞台上。
狂欢已经结束,酒吧里的音乐也舒缓下来,他一直有些紧绷的神经,也总算是缓解。
容谨沉不太喜欢闹腾的音乐,况且还是那种嗨翻天的电音。
伸手揉揉眉心,没有将自己不适表现出来。
容恩喝的很快,酒杯放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走吧,我决定了,回家!”
说罢,自己从沙发上跳下来,拎起包,笑嘻嘻的大步朝外面走。
容谨沉起身跟上。
……
从酒吧出来,空气一下子清新起来,容谨沉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缓缓呼出一口气。
容恩已经站在身边,晃着一条纤细的腿,无聊的一下下轻磕着车门。
似乎是酒太烈,她像是真的有些醉了般,趴在车门上,对容谨沉慢悠悠的招手。
月色下,她姿态娇懒,歪着头脸上笑吟吟的。
容谨沉伸手,将领口的纽扣又松了一颗,大步朝车边走去。
打开车锁,他绕到驾驶座。
刚拉开车门,就看到原本趴在车门另一边的容恩,身体一矮,似乎没了力气般顺着车门滑了下去。
然后就是扑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