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谨沉缄默了一下,坐了起来。
抓过薄薄的毛毯盖在她白瓷似的腿上,然后搭上去,膝盖给她揉捏到小腿肚。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不敢太重,只是轻轻的按着。
容恩侧躺着,轻哼一声:“你没吃饭吗,重一点!”
她这是把他当成按摩小弟了。
容谨沉呼吸一窒,有种将她拎起来丢下飞机的冲动。
暗咬了一下牙关,手上力道微重了些。
作了半天的容恩看着容谨沉俯身伺候自己,心里总算是觉得顺畅跟舒服了。
哼哼一声,享受他给她按着小腿。
光线昏暗中,她看见容谨沉垂着眼帘,一个大男人,一本正经的给她揉着,眉眼间极端的认真负责,像是在面对工作一样。
工作中,他好像就是这样的吧。
从前在容氏相处的时间里,容恩的时间都花来找他的茬了,还真没注意过容谨沉的能力跟实力。
又想起宋星然说容谨沉募到风投资金,又跟ev集团合作,成立自己公司的事情。
这个男人,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吧。
容恩拢拢耳边的碎发,出声道:“你不是刚成立公司吗?”
容谨沉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均匀的力道:“是。”
“那你怎么有空来国内,你公司刚成立不忙?”
容谨沉说:“事情我都交代好了,我来国内时间也不会太长。”
容恩又道:“那你干嘛来,我的事情又不用你管,别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哥姿态,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过哥哥。”
容谨沉说:“你怎么看是你的事情,爸爸担心你,为了爸爸我就有必要管你。”
“呵……”容恩冷嗤一声,“你还是真是孝顺,那么……”
她语气一转,朝他凑了凑,笑容十分娇懒:“那么你来找我回去,你那个妈会同意放你出来?我可是知道,你妈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吃了都不解恨的!”
容谨沉抬眼,溟黑沉稳的眸子直视她:“你要是不撩拨我母亲,她也不会这么找你的茬。”容恩笑的很不以为然:“呵,你还真是天真。我不找她麻烦,她也不会安分的。更不会放过我,正室跟小三之间,永远都是世仇一般的存在关系。我妈妈就是懒得动手管这些事情,所以平时才会由着你们闹,这次把她惹火,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你们吃亏……”
五次见她,有三次里她都是正在喝酒,或者喝了酒的,现在不仅不吃饭,还空腹喝酒。
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平时作息跟生活习惯规律又正常,若非是有必要的应酬,生活里是滴酒不沾,烟也不染的,对于容恩这种把喝酒当喝水的习惯,容谨沉又有点看不惯了。
这次他却忍住了,知道自己若是出言训斥,肯定又会引起她的抵触跟反感。
他耐着性子,继续吃自己的。
余光却总是不经意的朝容恩那里飘。
她打开了飞机上的电视屏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百无聊赖的看,一边喝。
喝完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再一杯,浑然不觉得自己已经喝的够多了。
那嫣红饱满的唇抿着,一口一口,酒红色澄亮的液体慢慢摇曳,极有风情。
容谨沉在心里默默的数着,第五杯的时候,他终于吃完了,放下了刀叉,轻拭自己的薄唇,“你真的不吃?喝这么多酒,胃里不难受?”
容恩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轻飘飘瞄了他一眼,没吭声。
就这样,她一口没吃,直到空姐来收拾餐盘跟刀叉,容谨沉不动声色的将红酒瓶也交给了空姐,不让容恩再喝了。
等到容恩想要再去摸红酒的时候,才发现没了。
放下高脚杯,狠狠的白了容谨沉一眼,觉得他多管闲事。
……
深夜,飞机上的乘客都休息了。
也彻底安静下来。
容谨沉脱了西装外套,扯过薄毯盖住自己,也准备休息。
明天睡醒后,应该就快要到了。
夜深人静了,容恩却睡不着了。
灯光调暗的舱内,容谨沉的呼吸沉沉平稳,清晰在耳。
她翻了几个身,一双腿伸直了又蜷曲,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身边窸窸窣窣,她一点都不安分,容谨沉这种睡眠很浅的人,被吵的完全睡不着了。
半晌,容恩负气似的,一脚将身上的毛毯踢开,小声的低咒了一句,不知道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