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不记得他。
不记得韩逸是谁。
这样……也好。
裴初提起的心放下,攥紧方向盘的手也微松,“嗯?那你见过他,他是怎么说的。”
裴悦说:“他就是说认识你啊,说很久之前有过合作。”
裴初将她小手握在掌心,平视前方,波澜不惊道:“恩,确实之前合作过,不过合作的不怎么愉快,之后就没有生意来往了。”
裴悦说:“原来是这样,不合作就好,我觉得这个男人超级讨厌,赖皮又不要脸人,小初不跟他合作,是明智的选择!”
想起韩逸几次三番的轻薄她,裴悦语气就不怎么好。
从没有人敢那么强吻她,霸道到极点,也讨厌到极点!
听着她的话,裴初唇角漾起笑容,语气莫名:“你不喜欢他吗?”
裴悦重重点头:“不喜欢,很讨厌他!”
裴初眼神更加软,融了冰雪一般,“既然小悦也不喜欢他,那以后也不要再见这个人,恩?”
裴悦点点头:“恩,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再见他,况且……他只是跟容家合作吧,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裴初轻笑,又安抚了她几句。
……
很快,裴初将车停在了一栋教堂外面。
裴悦疑惑的看着车窗外,漂亮巍峨的教堂跟钟楼,“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雪还未完全化天气又冷,也不是周末,教堂外并没有什么人。
裴初牵着她从车上下来,认认真真的给她拢好碎发还有外套,“走,我带你进去。”
裴悦掌心在他温暖的手心,温驯的跟着他走进去。
古罗马式的天主教堂,建筑美的像是童话之中。
教堂大门推开,温暖的烛光摇曳着,两排整齐规划的木质座席分列两旁,暖色砖石地板一路铺到教堂的祭坛处,红色的地毯之上,是祭坛、以及耶稣十字架。
仁爱神圣的氛围,让裴悦有些拘谨,不敢随便开口。
她跟着裴初走进去,张望着教堂里一切。
空荡的教堂没有并没有神父,告解室也没有任何人。
裴初拉着她在教会座席坐下,放开她的时候,然后她看到裴初双手交叉紧握,手肘撑着桌面,双手轻抵在额心,阖上了眼睛。
裴悦知道,他在做祷告。
她亦是双手交握抵着额心,也不知道该祷告些什么。
身边,裴初安静的没有出声,裴悦也就闭紧了眼睛,老老实实的祈祷。
半晌,身边的人仍旧没有动静。
裴悦觉得自己手都酸了,祷告的时间好像没有这么长吧,她睁开了一只眼睛,小心翼翼的去看裴初。
才发现,他到已经做好了祷告,正眉目含笑的看她,专注的凝视,都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裴悦放下了有些发酸的手,轻声道:“你好了为什么没叫我。”
裴初伸手蹭蹭她的鼻尖,笑道:“看你认真,不想打扰,你在祈祷什么呢?”
裴悦说:“为什么要告诉你!”
裴初温声道:“好吧,不告诉我,可是耶稣是肯定知道了。”
裴悦朝教堂最中间的祭台看去,好奇道:“那你呢,你在祈祷什么?而且……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信奉宗教。”
他说:“我是不信。”
像是他这种人,一颗心仿若从地狱深处冶炼出来般黑暗跟嗜血,满手杀孽,恐怕不只是西方的天主耶稣不会庇护,恐怕连佛都不渡吧。
裴悦说:“既然不信,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裴初摘下了金丝边的眼镜,唇角翘着,一丝笑意。
他起身,绕到了她身侧,纵使极力掩饰,呼吸还是乱了几分。
裴悦坐着没动,好奇的仰头看他。
裴初指尖几近颤抖,伸手入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丝绒的精致的盒子。
他打开,单膝跪地。
阴柔的面容上,从没有过的神情,紧张忐忑,几分微红。
裴悦诧异于他的动作,目光落在他手心黑色丝绒的小盒子里,一枚闪耀晶莹的钻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