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打微臣就行,微臣皮糙肉厚不怕打。”舒辰忙道,然后转眸看了眼的上官赫,“殿下万万使不得,我来帮舒心受过就好。”
“舒心会如此,皆因我而起,我替她受下四十九鞭是应该的。”上官赫坚持。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争执了,这四十九鞭就让舒辰受过吧。”文帝扬声吩咐。
“皇爷爷……”
上官赫刚开口,就直接被文帝制止,“好了,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说了。”
他自然舍不得打自家孙子,正如舒辰所说,他皮糙肉厚,打两下不打紧。
受完这四十九鞭后,舒辰是被人抬着回府的,上官赫亲自送了回去。
来到将军府,经过舒心的院子时,他下意思抬眸看去。
然而,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看见舒心在院子里练习流星锤。
舒辰注意到他的眸光,解释道:“我家舒心伤还没好,我娘现在不许她碰流星锤,她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练习过了。”
上官赫略略点头,犹豫问出声,“她现在……还好么?”
“挺好的,能吃能睡……”舒辰正说着,下人不小心碰到他身上的伤口,他顿时爆发了一声惨叫。
“你们小心些。”上官赫斥责了一句。
将舒辰送回房间后,他匆匆离开了将军府,到底没有去找舒心。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他们回到上京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转眼间就是寒冬腊月了。
这三个月来,上京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对于如此安静的上京,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没有了说书题材,连带着整个上京的茶肆生意都不怎么好。
刚进了腊月里,无波无澜的上京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打破了许久以来的平静。
就连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都丰富了起来……
“你们听说了么,舒大将军家里的那位母老虎要比武招亲了!”
“真的假的,谁敢去招亲?敢和母老虎比武,那不是找死么!”
“我还听说,舒大将军为了找女婿,可是压上了所有的家产,就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就凭这一点,没准会有人去呢,你们说是不是?”
几人说的兴奋,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道月白的身影,脸色微微发黑。
沐浴着夜风,酒气渐消,上官赫一个人走在漫漫长夜里,看着天上明月,心里多了几分愁思。
一直以来,他都想解除娃娃亲。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思,那就是拿兄弟当兄弟,从小就是。
可是,如今娃娃亲解除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轻快。
这不是他想的结果么,为什么心里会闷闷的?
寂寂长夜,月华如银,而他的脑海中却到处都是舒心的影子。
粗鲁的,犯傻的,还有可爱的……
意识到这一点,上官赫微微一愣,他竟然会觉得舒心可爱!
撩开衣袍,直接席地而坐。
没想到短短两个月,舒心会在他的心里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似乎,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喜怒哀乐都和她有关……
看到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他会生气。
见她活得粗糙的像个男人,他也会生气。
今晚,看到她喝酒糟蹋自己的身体,他更是气得想骂她。
他想,自己一定是病了,舒心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站在什么立场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多了一道人影,他抬眸,是黑影。
“主子,夜深了,您回帐里歇息吧。”
“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就回去了。”
黑影没动,试探问,“主子,您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舒大小姐?”
“因为她?”上官赫摇摇头,“不是她,我没有闷闷不乐。”
“主子,属下能看得出来,您是在意舒大小姐的,您是不是……喜欢她?”
上官赫闻言,立即皱眉,“没有,不得胡言乱语!”
“主子……”
“好了,这件事不要说了。”上官赫骤然起身,抬脚回营。
黑影看着他的黑影,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