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苍茫,天地浩大。
君轻寒与苏青染携手,在雪地上并肩而行。
雪落了白头,风没了身影。
这一场更朝换代,平静而自然,似乎本该如此!
一时间,百姓欢呼雀跃,奔走相告,诉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正如那句话:民心所向!
坐在马车上,君轻寒指尖摩挲着玲珑玉,眉头微锁。
苏青染见他愣愣出神,忍不住开口,“怎么了,这块玲珑玉有问题?”
“没有,这一块玲珑玉是真的。”君轻寒说着抿唇,“刚刚,我的血并没有融进去。”
当时,兴帝突然劫持了太后,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根本没有人去注意他的血是否融进了玲珑玉。
然而,他却很清楚!
“血本来就融不进去玉里不是么?”苏青染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君轻寒轻轻摇头,“当年母妃携玉而来,寻找真龙天子,我父王的血是融进去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真龙天子?”
君轻寒沉默,一时无言。
苏青染收了玲珑玉,“一块玉能说明什么?你是不是真龙天子不是它决定的,是东临的百姓!”
“东临百姓……”
“不错,民心所向,今日你也看到了,在老百姓眼中,你就是皇帝!”苏青染说着握住他的大手,“在我心里,亦是。”
“染儿……”
“寒,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君轻寒抬手将人揽入怀中,静静的抱着她。
苏青染靠在男人胸膛,看着手中的玲珑玉,眸光复杂,“寒,这块玲珑玉……”
“你想收着?”
苏青染抿住嘴角,仿佛拿了一块烫手山芋,慌忙将玲珑玉塞到了男人手中。
“你想收着便收着吧,我的东西都是你的。”
苏青染摇摇头,“玲珑玉,是属于帝王的东西,我不要。”
不知为何,将玲珑玉握在手中就会提醒她穿越的事情,她就一阵心绪不宁。
君轻寒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她的神色,眼底划过幽深。
“噗呲——”
随着箭头入体的声音响起,一抹嫣红涌了出来。
胸口处蓦然传来痛意,兴帝不可置信的扫了眼插入胸前的冷箭,眼底一片震惊。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从空空的箭槽内飘出了一张血书:善恶终有报!
“是麒儿的字!”太后惊呼出声。
君轻寒抬手将血书接住,交给了太后。
由于时间久远,纸上的血迹已经成了黑褐色,然而那字迹却依然清晰。
还有右下角微微泛黄的太子印,是那么的熟悉。
太后忍不住热泪滚落,“麟儿,麟儿……”
这一刻,看着这张血书,仿佛一下回到了三十年前,她的麟儿还在。
“噗——”兴帝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机关弩陡然滑落。
君轻寒身形一掠,走到兴帝身前将机关弩接住,在他耳边冷涩开口,“皇叔,这才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身子倒下去的那一刻,兴帝脸上一凉,他好像看到了雪花飘落。
竟然,下雪了……
“父皇!”君初静心中一紧。
“砰!”重重砸落在地,兴帝摔得有些发懵,竟然没有一个人会来扶他。
不只是孤家寡人,还是众叛亲离!
将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似乎看见君初静朝这边急切跑来。
嘴角噙出一抹冷笑,他大概快要死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他又是逼她打胎,又是要杀顾玉祺,她心里只怕要恨死他这个父皇了,怎么还会管他的死活?
“父皇……”
一声哽咽的声音落在耳畔,他心底震惊,睁开眼睛就看见君初静来到了身前,正吃力的扶他。
“静……静儿?”
“父皇,你有没有事?”君初静终究还是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静儿,父皇对不起你……”兴帝想伸手摸一摸君初静的脸颊,却始终没有抬起手来。
看着兴帝闭上眼睛,君初静心中骤紧,“父皇!”
皇后眉心紧了紧,“皇上他……”
“四哥,求你饶父皇一命,让太医来看看吧。”君初静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