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霖,你的生母不是哀家,是德妃。当年我和她一同入宫,情同姐妹,一路扶持着走上高位。入宫一年,我又和她一起生子。后来,有人要暗害哀家,是你母妃替我喝下了毒酒,救了我一命。临死前,她将你抱到我的怀中,求我将你抚养长大。”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兴帝不可置信。
“你可知你母妃断气时,跟我说了什么?她求我,将来让你继承皇位!我答应了,所以不论佑麒有多优秀,那皇位都是你的,你又何必去争抢?”
“母后从小对我好,也是因为这个?”
太后点头,“你母妃救了我,我怎么舍得打骂你?”
其实,后来她心里也清楚,当初德妃以命救她不过是一场局罢了。
德妃出身卑微,没有娘家的势力,她的孩子绝没有可能继承皇位。
她的死,却成全了君佑霖的一生!
虽然被她算计,但是她并没有怪她。
毕竟当年入宫,她们一路扶持不易,而她又多次救她性命。这些,就当是她欠她的。
“佑麒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哀家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是他就寒儿这条血脉,你不能动。”
“母后,君轻寒不是当年宅心仁厚的皇兄,朕不杀他,他会杀朕!”
“你还有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太后摇头。
兴帝说着微微眯了眯眼睛,“母后,二十七年前,朕已经无法回头。所以,这条路,朕必须要继续走下去!”
太后被气得胸口发闷,“君佑霖,你……”
“来人,扶太后娘娘回永寿宫。即日起,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永寿宫半步!”
兴帝微微敛眸,他想,就是二十七年前的事情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这条路!
这皇位本来就是他的,不是么?
华清宫。
兴帝正批阅奏折时,太后突然过来,甚至王怀都没有来得及通禀。
“皇帝。”太后一向慈祥的声音里此时尽是威严。
“母后,您怎么突然来了?”兴帝放下手中朱笔,忙迎了过去。
“怎么,皇帝不希望哀家过来?”
“母后这是说的什么话,儿臣是担心母后的身体,您若是有事找朕,只要派人过来通禀一声,儿臣自当前去永寿宫给母后请安。”兴帝扶住太后。
“免了,哀家现在可不敢让皇帝过来请安。”太后将兴帝的手拂去。
兴帝扫了眼自己的大手,眸光敛了敛,“不知母后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哀家听说皇帝将寒儿打入了天牢,不知他所犯何事?”
“君轻寒勾结逆贼顾玉祺,意图谋反!”
“勾结逆贼,意图谋反?”太后冷笑,“不知皇帝的证据呢?抓人总得讲究证据。”
“母后放心,等朕抓到顾玉祺,您会看到证据的。”
“顾玉祺?皇帝难道当真相信那是顾玉祺?”太后眉目渐冷,“当年,哀家让你饶过玉祺和慕容芷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可是你却执意要斩草除根!那可是你亲自监斩,你觉得他还会活着?”
“是不是他,一试便知。”
“这就是你要将寒儿押入天牢的原因?”
兴帝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负手而立。
“皇帝,哀家没求过你什么,今天我求你放寒儿回府。”
“恕儿臣做不到。”
“你……”太后陡然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