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寒,答应我一件事

苏青染眼睁睁的看着爸爸被抬进了急诊室,紧闭的房门,透着冰凉。

她慌忙走了两步,跟了上去,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眼泪无声留下,心痛到极致,她抚着医院的墙一点点滑下了身子。

画面一转,便到了一片墓地。

石碑上,贴着她的照片,笑的灿烂。石碑前,是苏母推着苏父,泪眼婆娑。

“染染,妈妈一直都觉得你还活着,一直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苏母说着哽咽起来,“染染,还记得妈妈以前跟你说过的么,坏人会下地狱,好人会上天堂。你那么善良,妈妈相信你现在一定生活在天堂。因为你的死,你爸伤心过度,老毛病犯了,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苏母说着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妈妈……”

此时,苏青染好想扑到苏母怀中喊一声妈妈,安慰她别哭。

“染染,如果……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佑你爸爸早点康复……”苏母说着再次哽咽。

眸光落在坐在轮椅上的苏父身上,苏青染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爸爸……”

她看见了,爸爸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他的嘴型,分明在念着她的名字。

“爸爸……”

苏青染在梦中哭成了泪人,沾湿了君轻寒的衣。

“染儿。”君轻寒摇了摇她。

苏青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君轻寒怀中。

想到梦中的一切,她眼底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做噩梦了?”

苏青染胡乱的点点头,抱紧君轻寒,“还好你在。”

“我会一直在。”君轻寒为她擦眼泪。

“寒,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苏青染抬起红肿的眼睛问。

“你说。”

“我想要玲珑玉。”也不知道她在现代是否真的死了,她还能回得去么?

君轻寒心底一沉,突然涌出一抹从所未有的不安,静静的看着她,沉默良久。

“寒?”

“好。”君轻寒点头。

刚刚她口中的“爸爸”是什么意思?父亲么?

只怕这一声,叫的不是苏敬远,更不会是安平王!

凉州。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四月的凉州,虽然草木抽芽,但是却还是处处透着荒凉,满目风沙。

这里,可比荆州荒凉多了!

苏青染到了这里,又重新穿回了披风。

许是夜里的缘故,她依然感觉寒凉透骨,很冷。

苏景轩一早就过来迎接他们了,一直等到晚上。

看见马车缓缓而来,那双呆滞的眸子这才裂开了一丝光亮。

“驭——主子,苏少将军和五王爷在前面。”

下了马车,苏青染远远的看见了苏景轩,身披盔甲,在夜色中一动不动,仿佛站成了一座雕像。

看见她时,他这才两步走了过来,“寒王,染儿!”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苏景轩瘦了一圈,皮肤黑了,比在帝都时粗糙多了,人也显得憔悴低沉。

“大哥。”苏青染唤了声,想到遇害的苏敬远,声音陡然哽咽。

“染儿。”苏景轩摸了摸苏青染的发,尽量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君轻风对几人道。

君轻寒点头,带着苏青染上了马车,朝凉州都督府而去。

凉州都督卫忠,世代守卫着凉州城,和苏家是几十年的交情。

所以,这些年苏敬远守卫边疆,没有战事的时候,都会住在都督府。

得知君轻寒和苏青染到来,卫忠热情招待,一早就为二人准备了房间。

书房内。

苏景轩将书信递了过去,“前些日子,我爹收到秘信,北疆要反,就带了几个人暗中去了北疆察看情况,谁知这一去救没了音讯。没多久我就收到了这封信,是我爹一个属下写的,当时他也快要气绝。”

君轻寒接过信,看来上面的内容,却没发一言。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么?”苏景轩问,“上面写了是北疆巫术杀了他们。”

“北疆巫术真有么?”君轻寒敛眸。

“据说当年宁妃娘娘是北疆圣女,她就会北疆巫术……”苏景轩说了一句,意识到什么,蓦地止住了话头。

他怎么忘了,那宁妃娘娘,可是君轻寒的母妃!

君轻寒神色没有变化,将书信放下,“看来这次要去北疆走一趟。”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尽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