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诈死用澈儿的身份做了大理寺卿!”兴帝转身过来,勃然大怒。
“父皇请息怒。”君轻寒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君轻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兴帝皱了皱眉,“你受伤了不好好休息,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儿臣过来是想跟父皇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
“父皇,四弟用慕容的身份,假扮大理寺卿一事其实是儿臣请求他的。”
“什么?”此言一落,不仅兴帝,就连君轻寒都有些惊讶。
“父皇,这是真的。当年慕容初为大理寺卿时,对办案一窍不通,是四弟从旁协助。儿臣看到了四弟的能力,便想让他帮我为母妃破案。于是,才想出了这个李代桃僵的主意。”
君轻寒微微敛眸,看向身侧的那一抹青衣。
他说的不紧不慢,不慌不躁,就像是在叙述事实。
然而,只有君轻寒心里清楚,他这是在撒谎!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君犯上!”兴帝心底不悦,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很不爽。
即便这个人是君轻离,上官槿的儿子。
“儿臣知错,请父皇恕罪。”
兴帝冷冷抬眸,看向君轻寒,“你怎么说?”
“儿臣知错。”君轻寒低头。
他今晚既然敢恢复身份,就有万全之策!
其实,他今晚的那一番说辞,就已经告诉了世人这件事兴帝是知情的。
最多,兴帝是不爽他将他玩弄于鼓掌的感觉。虽然这对帝王是大忌,但是也不怕。
“知错?你可知你这是杀头的大错?”兴帝冰冷出声。
“皇帝!”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声音。
贵明慌忙跑过来,“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母后,您怎么来了?”兴帝上前。
“皇帝,寒儿诈死这件事,哀家知道,这是哀家允许的,你若是想处置他,就先处置哀家吧!”
苏青染摇摇头,“我不怕,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在拔箭前先亲我一下?”
她不害怕君轻寒为她拔箭,但是她担心这一箭拔出来,她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若是……若是真的死了,在临死之前,她还能再感受一下他的气息,就满足了。
君轻寒身形一颤,点头答应。
俯身吻上那抹苍白的唇,一点点撬开她的贝齿,和她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这个吻里,他能感觉到她的眷恋和不舍。
君轻寒起身,“染儿,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索吻的目的他能听出来,她是在担心自己会死。
虽然他也很担心会发生不测,但是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不测发生。
“开始吧。”苏青染点点头。
“我先封了你的穴道,这样不会那么疼。”君轻寒说着点了两下。
然后他将工具取了过来,剪刀、匕首、烈酒还有伤药、纱布,这是惊风刚刚准备的。
看着君轻寒将匕首浇上烈酒,然后在蜡烛上烧过,微微咬唇。
以前在电视上她看过,古代没有先进的医疗条件,也没有麻醉药,都是用这种法子拔箭的。
受伤的人,只能硬挨。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荣幸”,还能有这样的经历。
因为羽箭上面有倒刺,所以拔箭之前,要先将伤口割开,将倒刺露出来,这样就能避免拔箭的时候倒刺不小心碰到心脉以及撕裂伤口。
苏青染这一箭并不浅,所以要想将倒刺露出来,需要将伤口割开很深。
君轻寒握着匕首的大手有些发颤,难以下手,这比割自己的肉艰难多了。
“我不怕疼,来吧。”看着他犹豫,苏青染咬唇鼓励他。
“忍一忍。”君轻寒握紧匕首,开始下刀。
“唔……”刚一落刀,苏青染就痛苦的皱起眉头。
好疼,比她想象的要疼!
君轻寒见此,咬了咬牙,没有犹豫,继续下刀,手下的动作越发的迅速了。
终于,君轻寒将伤口割开,箭上的倒刺全部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