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得知雪央对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君轻尘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
“朕在问你话。”
“回父皇,儿臣……儿臣知道。”
君轻尘话音刚落,兴帝直接一脚将他踢到,“混账,你既然知道她是南疆温家人,还将她养在八王府?”
“儿臣……儿臣喜欢她。”
“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先帝?”
“父皇息怒。”君轻尘磕头。
“既然这是你皇爷爷留下的遗诏,朕不可违背。”
君轻尘闻言顿时慌了,“父皇……”
“贵明,赐鸩酒。”兴帝大手一扬,厉声吩咐。
“求父皇开恩,饶了雪央,她现在还怀着您的孙儿……”君轻尘焦急。
“以后,你还会有女人,还有会孩子!”兴帝吩咐名贵将鸩酒递过去。
君轻尘跪在兴帝脚边,“父皇,儿臣求您。”
“送八王爷回府。”
“父皇,儿臣绝不会让雪央死的,儿臣……儿臣愿意放弃王位,只要您能够饶她一命。”
“混账!”兴帝再次震怒,“为了一个南疆温家人,你来威胁朕,嗯?”
“儿臣不敢。”君轻尘磕头,“雪央是儿臣的女人,也是儿臣孩子的娘,儿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父皇赐死。”
“你——”兴帝被气得心口疼,他慌抬手捂住,陡然升起一阵眩晕。
“父皇,儿臣会护着她的,只要儿臣在,就不会让她死。”君轻尘决绝。
“你想气死朕……”兴帝说着不受控制的朝身后倒去。
“父皇!”君轻尘慌忙起身,将人扶住。
贵明也顾不上鸩酒了,慌忙跑去请太医,“太医,快,皇上晕倒了!”
没有多久,从南边又传来了君轻夜在长江溺亡的消息。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感慨,如今这长江也如此凶险了,接连淹死了两位王爷,还都是被贬去岭南的!
这件事传到朝中并没有掀起任何风浪,就连兴帝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悲怮,仿佛对君轻夜的死漠不关心。
君轻夜被淹死的无声无息,没有人真正去关注他到底死了没有,曾经盛极一时的三王爷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东临人的记忆之中。
云翔宫内的云贵妃得到消息时,脸上是波澜不惊,将写好的书信交给菡萏,“将信交给他,人皮扇和诱君欢的事情已经在做了。”
这一次,她甚至有些明目张胆,她并不害怕慕容澈会去查。
她只希望君轻夜起事的速度能够赶过慕容澈查案的速度。
吩咐完,云贵妃便躺在了美人靠上,顺手取过菡萏刚刚端来的由紫河车调制的美容颜容药膏,一点点覆在脸上。
半个时辰后,她将脸上的脏东西洗去,然后慌忙取来了铜镜。
君轻夜被贬为庶人一事对她的打击不小,从那之后,她一直维持的美貌便出现了裂纹,她甚至开始生出皱纹了!
尽管后面她及时补救,恢复了保养,但是仍然无济于事,她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了下去。
前两天,菡萏为她梳头的时候,竟然在她头上发现了一根白头发!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云贵妃抓来铜镜,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揽镜自照。
下一瞬,她嘴角勾起的笑意顿时凝固,然后一把将铜镜扔开。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绝不会本宫!”云贵妃难以接受自己眼角越生越多的皱纹,双手捂着脸在殿内跌跌撞撞,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她却没有起身的打算,整个人都处在了崩溃的状态。
“娘娘,您怎么了?”菡萏送了信,看见云贵妃坐在地上,慌忙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菡萏,你看看本宫,本宫老么?”
菡萏摇摇头,“娘娘不老,您一直都很年轻。”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现在云贵妃脸上生出了一些皱纹,但是她看上去依然还很年轻,根本不像是四十多岁的妇人。
“啪!”菡萏话音一落,脸上就结实的挨了一巴掌,她整个人有些懵,捂着脸道,“娘娘?”
“撒谎,本宫明明已经老了!”云贵妃厉声斥道。
“娘娘?”菡萏怯怯道。
“本宫问你,本宫的养颜膏是不是被你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