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是无辜的。”乌夜苍敛眸。
君初静两天没有吃东西,虚弱的下不了榻,靠在榻上有气无力,“那你不能反悔。”
乌夜苍点头,端着清粥送到她面前,“吃吧。”
君初静颤着手接过来,身上没有半点力气。
看着虚弱的双手发颤的样子,乌夜苍将粥碗接过来,舀了一勺,喂给她。
君初静愣了下,缓缓将勺中的清粥吞入嘴中。
然而,她一垂眸,眼泪就从眼尾滚落,跌入寝衣中消失不见。
乌夜苍愣了下,取了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君初静倔强的将他的手推开,胡乱擦了下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睛从男人手中抢过粥碗,双手捧着,送到嘴边。
她太瘦了,小脸瘦的还没有碗大。
粥碗遮住了她高高的颧骨,也遮住了她眼尾落下的热泪。
君初静就这泪水,将清粥吃完。
抬眸看去,乌夜苍还在榻前站着,似乎在等着收拾粥碗。
君初静将碗递过去,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遮了个严实。
乌夜苍在榻前站了许久,直到被子里的女人不再颤动,他才冷淡出声,“中午下来用膳。”
君初静没有回应,但是乌夜苍知道,她会的。
两天后,君初静稍稍恢复了些气色,乌夜苍为她准备了两套衣服,一袋银子,送到她身边,“二王府离这里不远,你走吧。”
君初静接过行李,看着眼前冷峻的男人,谢字到了嘴边却吐不出来。
他虽然两次救她,但是也差点将她逼死了不是么?
从此之后,他们不会再见面,也互不相欠。
推开房门,君初静看着外面阳光灿烂,微微弯起了嘴角。
乌夜苍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深邃而悠远,心中却陡然松了口气。
他最终还是放了她。
君轻离看着苏青染清亮的双眸,点头,“好。”
大手缓缓放在面前的小手上,然后握住,扶着她站立。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过来扶住他,握住他的手。
她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还故意将他扶着她说成她要扶他,君轻离心底泛出感动。
“站着吃力么?”苏青染关切。
君轻离摇头,“我可以。”
“好,你试试双腿能挪动么?”苏青染紧握着他的手,十分小心。
君轻离抿了抿嘴角,吃力的挪了下脚步,两条腿晃得厉害,看得苏青染一阵心惊胆战,“别急,慢慢来。”
在苏青染的鼓励下,君轻离终于向前挪动了一步,虽然不大,但是却足可以证明,他现在是可以控制自己这两条腿的。
“莫离,你可以的,那只脚再挪一下。”苏青染激动出声,双眸亮晶晶的,显然比君轻离还要兴奋。
“好。”扫了眼苏青染眼底的高兴,君轻离心中涌入一抹甜蜜,像是吃了一颗麦芽糖一般。
走了两步后,君轻离额头出了汗,看上去有些累,苏青染不敢再让他走路,忙推来了轮椅。
取出帕子,拭去他额头的密汗,关切道:“你感觉如何,累不累?”
“不累,谢谢你。”君轻离落在苏青染脸上的眸光格外柔软。
她对他这般好,让他情不自禁的朝她靠近。
但是他也知道,只有他的双腿好了,他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站在她的身侧。
苏青染忙摆手,“莫离,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今天走了两步,那明天就可以走三步四步,也许不出一月,你就可以在院子里走上一圈了。”
君轻离失笑,“白小姐说没有那么快的,你太心急了。”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恢复的很快。”
“我想在府中走走。”
苏青染点头,缓步陪在她身边。
二人刚出了静莲院,一只乳白色的信鸽便翩然而来,落在了苏青染肩头,她顿时愣了下。
“这是信鸽,许是慕容给你的信。”君轻离一抬手,信鸽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苏青染听到君轻寒来信,眼底的惊喜掩也掩不住,下意识朝信鸽看了过去。
君轻寒那死男人总算记得来信了!
看着她的兴奋,君轻离眸光轻颤,从信鸽的脚上取下纸条,递过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