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蹄声渐近,马背上那道月白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百里赫策马来到君轻寒身前,翻身而下。
看着浑身湿透的君轻寒,他忍不住开口,“寒王,你这是……寒青呢?”
他说着看向水面,心底咯噔一下,“她不会是……”
“她没事。”
百里赫松了口气,“她没事就好,那她现在人呢,找到了么?”
“没有。”
君轻寒眸光深邃,心里已经有了苏青染的下落。
转眸看向百里赫,“你怎么来了?”
百里赫摸了摸鼻子,“王大人一直提心吊胆,不放心寒青的安危,就央求我过来寻一寻你。”
“你先回去,我去找她。至于王左,先晾着他。”
百里赫坏笑着点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
“驾,驾!”
君轻寒策马行至荆水河岸,看着无风无澜的河面,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驱马来到芦苇荡前,蓦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身形一闪,那抹绛紫就匆匆消失在一片葱荣中。
君轻寒在芦苇荡中寸寸搜寻,然而却不见半个人影。
看着脚下的痕迹,眼底泛出幽深。
地上的脚印是新踩上去的,这里分明刚刚有人来过,从踩折的芦苇来看,来人应是行色匆匆,无疑是苏青染和那些刺客。
一眼望去,芦苇荡静悄悄的,君轻寒没有多做停留,沿着地上凌乱的脚印,飞掠而去。
足尖轻点,准备跨上马背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移开脚,缓缓俯身,捡起掩在杂草中的解剖刀,眸光微凝。
这是大理寺惯用的解剖刀,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苏青染果然来过这片芦苇荡!
君轻寒顺着痕迹一路追过去,来到荆水河中央的拱桥上,顿住脚步。
扫了眼地上凌乱的羽箭,抬眸看向风平浪静的河面,眉心越蹙越深。
虽然周围还有打斗的痕迹,但是却不是苏青染的,那个女人的所有脚印到这处拱桥上便戛然而止。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从桥上跳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