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严苛佩服之至,还是姜是老的辣。
余老继续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漠州省这几年搞得确实也太不像话了,都成了全国的反面典范了。很多地区已经有向漠州省看齐的迹象,因为他们看到了漠州省派系的强大力量,因为他们看到了这股力量可以制衡中央,连中央都不敢轻举妄动。“
”哼!“余老忽然冷哼一声,说道:”一群傻狍子!中央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猪是圈养的,一旦出栏,就预示着它要死了。动物园里有老虎,但你这只老虎也只能在动物园的笼子里呆着,一旦你要是跑出来伤人,你就会被击毙,关你是什么老虎?“
”哎!“余老忽然又叹气道:”漠州省现在就是动物园和养猪场的结合体。老虎一旦出了笼子,猪一旦出栏,只有死路一条!”
徐严苛脸色煞白。
“老虎和猪都跑出来了,猪是必须死的,因为到了出栏的时候,养足膘了,再养下去就是浪费粮食。而老虎毕竟是保护动物,此时他要是赶紧跑回笼子里老实待着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过,这只老虎已经有了伤人前科,所以即使他跑回笼子里去,此后也必然在严密的监视之中,而且还会减少你的食物供给,让你饿不死,也吃不饱,因为只有这样,你没了力气才跑不动。你没了力气也就没了凶性,才不会伤人。杂技团的老虎就是这么养成的。”余老说完,一脸苦笑。
徐严苛脸色惨白,汗珠子滚滚而落,他彻底明白了,一线帮即使归顺,也晚了,即使不被彻底铲除,也废了!
“我已经退了,就在昨天。”余老忽然说道。
“什么?”徐严苛大吃一惊差点出溜到地上。
“错了就要承担责任,执迷不悟,就是死路一条。你们是跟着我奔跑的,我跑偏了,把你们也带偏了,我负全责!我退了,你们的压力也会小些。否则,你们面前的就是不归路!”余老忽然一脸沧桑之色。
徐严苛低头不语,他现在心情极度复杂,连余老都退了,他们还能在原位置上干下去吗?一线帮彻底报废了!
“人老了,都怕死!和死亡比起来,觉得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唯有生命最可贵。那些权利啊,金钱啊,地位势力啊?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还争个什么劲?”余老一副看破红尘的神情,感慨道。
徐严苛都要哭了,心说,你倒是被佛祖给点化了,你现在倒是跑得快。可我们这些跟着你吃唐僧肉的大妖小妖该怎么办?猴子可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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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弹窗余老身上有股子凌厉的官威,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上位者的气息。
徐严苛恭恭敬敬规规矩矩,不敢有半点随意。
“喝茶!”余老示意徐严苛自己倒茶,说完,他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我去给换壶热茶!”徐严苛赶紧站了起来。
余老也不阻拦。
徐严苛轻车熟路,换来热茶,又亲自给余老倒上。
“漠州省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余老喝了一口茶水,眼神凌厉地盯着徐严苛,直接问道。
“我没想到特别巡视组一来,首要的不是查案,而是挑起了内战。吕吕副主任居然看不出来?我正想和他摊牌,中将突然空降了干部,我就没敢动。目前的局势,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可是吕老头跟瞎子似的一条道跑到黑,似乎没看出来?被王猛那个坑货牵着鼻子走也不自知。”徐严苛看着老者,谨慎地说道,但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你的缺点就是自以为是,你认为你的智商有他高?他真看不出来?笑话!他要是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他会建立起二线帮?”余老摇头。
“那他还孤注一掷?”徐严苛老脸一红,不明白地问道。
“他已经把局势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已经看出他的结局是什么下场,结局已经注定。他这是要做个滚刀肉给中央看,他要破釜沉舟,把漠州省搅得天翻地覆,让中央头疼,让中央忌惮,让中央放他一马!中央要是控制不住局势,要是不想漠州省乱起来,就必须放他一马!”余老说道。
“嘶!他这招好使?”徐严苛蹙眉,觉得吕正奇打错了算盘,中央感动漠州省,难道会考虑不周?
“如果特别巡视组巡刚到漠州省时,他这招还真好使。可惜,他低估了王猛那个小狐狸的智慧。王猛仅仅一个动作,就定住了漠州省局势。如今,他已经失去了先机。此时,他也只能是试着做个滚刀肉试试看了。现在,他心里也没底!”余老说道。
“王猛使出的这招,我也没想到,现在想起来,我也是胆战心惊,幸好,那小子针对的是二线帮。”徐严苛心有余悸,也是由衷地佩服王猛的智商。真坏,真坑啊!
“王猛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这是要把一棵大树竖着劈成两半,谁也不得活!他做的某些事情连吕正奇都是刚刚知道,你和史文章就更不知道了。“余老端着茶碗,目光去看向蔚蓝的天空。
”啊?王猛又做了什么?”徐严苛大惊失色,感觉问题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