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姜径直上了救护车:“我要一直看着他。”看向担架上那具尸体的目光里,满满的全是柔情。
这让刘富贵心中五味杂陈。
爱一个人,爱的是他的躯壳,还是灵魂?
林姜就坐在担架旁边,冲刘富贵招招手:“不嫌弃的话一起上来吧,你曾经舍命救我,我们以后就是朋友。”
朋友?
刘富贵心里不禁一阵苦涩,换了一副身体,原本是恋人的两个人,变成了朋友!
坐在担架旁边,守着假了又假的常杞的尸体,刘富贵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诡异。
不过刘富贵心里还有一个疑问,秦文德的手下明明报告说林姜已经被放走了呀?
“呃,你不是开着车离开了吗,难道他们没有放你?”刘富贵忍不住问林姜。
嗯?林姜何等聪明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大致明白了其中缘由:“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放我,原来是你的原因,怎么回事?”
刘富贵并没有说自己被做了活体实验,只说挣开约束带控制住秦文德,逼他这样做的。
哦!林姜默默地点头。
“你既然安全离开,怎么又回来了呢?”刘富贵问。
林姜再次把满是柔情的目光投向担架:“他还在研究所,我怎么能一个人走掉呢!我打电话给贾至伟,其实什么都不用多说,他就知道我有危险。秦文德还愚蠢地派人去找贾至伟想杀人灭口,以防机密外泄,那几个被派去灭口的人正好被抓住当向导。”
哦!这次轮得着刘富贵点头了。
俩人都陷入了沉默,车内的气氛有点沉闷,而面对眼前天使般的面容,让习惯了那张狰狞面孔的刘富贵十分不适,不看还想看,想看还不敢看,目光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这是实验室,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就在实验的门被踹爆的同时,刘富贵本能地又抓起一把椅子,这算是自己最趁手的兵器了。
一看对方挺起军刺向自己冲来,刘富贵举起椅子准备抵挡。
这只能算是困兽犹斗了,因为无论从对方一脚踹爆门锁,还是看对方冲过来的灵动身形,刘富贵就知道人家身上有功夫,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一种,自己的功夫还没恢复,在这样的功夫高手面前也许连一刺都挡不住。
不过刘富贵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靠着超出常人的耐力和顽强的毅力活下来的孤儿,已经数不清经历过多少生死边缘的挣扎了。
刘富贵从小就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只要一息尚存,就从来不会放弃挣扎。
在抡起椅子来的同时,刘富贵还喊了一句:“我不是研究所的人,我是被抓来的试验品。”
喊出这句纯属出于求生的本能,刘富贵认为对方既然杀进研究所,肯定是跟研究所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过节,那么就有可能会放过自己这样被抓来的无辜者。
果然,刘富贵这句话让黑衣人身形一滞,停下了:“真的?”
刘富贵赶忙点头:“千真万确,那边有两个囚室,还关着一些他们抓来做实验的人,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要耍花样。”黑衣人冷冰冰的声音,摸出腰间的呼叫器,“把男囚室里那个男的带过来辨认一下,这里有一个自称是试验品的人。”
很快有一个黑衣人带着人才库里幸存的那个中年人走进来,中年人看到刘富贵不禁惊讶地叫了一声:“你居然没死啊!”
“好了。”黑衣人一摆头,“通知大家马上撤离。”
走廊上,又有几个黑衣人汇聚过来,还跟着几个因为意外获救喜极而泣的女人。
到了电梯口,只见电梯已经打开,电梯里站了几个人,另外,还有一个移动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目光扫过众人的刘富贵再次如遭雷击。
林姜就站在担架旁边,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只是她的动作像极了一个收拾襁褓的年轻母亲,充满慈爱的目光专注在担架上,两手轻柔地把盖着的白床单细心整理好。
白床单把担架上的人整个覆盖,刘富贵猜想盖着的应该是一具尸体,要不然不会不露出脸来。
突然,刘富贵再次如遭雷击,脑袋里发出一声“轰然”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