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啊,既然人家不让你拍卖那就算了,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听杜慧三那语气,就像长辈在劝说自家的孩子,“那只鸡缸杯能不能割爱给我,一口价,四亿,怎么样?”
啊!很多人都是大吃一惊,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瓷杯,杜慧三居然出价四亿,有这么值钱吗?
有一些人看得出杜慧三跟刘富贵其实是认识,就在暗暗猜想,杜慧三会不会是在跟刘富贵演双簧,故意气蓝珠玑的?
贵宾席上的十位鉴定大师听了这个价格,一个个倒是微微点头,这个价格比起以前的拍卖价来说确实高了点,但现如今的情况是有价无市,没人愿意出手,你就像有多少钱想买,根本买不到。
一个愿意出手,一个愿意买,这个价格也算公道。
而且大家看得出来,杜慧三故意出高价,也有帮助刘富贵的意思。
人家都做出这种姿态来了,刘富贵当然要赶紧接着,他乐呵呵地点头:“谢谢杜叔,那好,这只鸡缸杯就是您的了。”
蓝珠玑此时此刻简直是悲愤交加,他刚才无意之中居然骂了他们家的财神爷,这要让他爷爷知道还不得打死他!
他想给杜慧三解释一下刚才没看清是谁,想赔礼道歉,可是又不知如何说起。
一看刘富贵转瞬之间平白得了四个亿,而且这四个亿是从他们蓝家手里拿走的,蓝珠玑更是悔恨交加,感觉太窝囊了,忍不住又出口叫道:“好了,既然你把东西卖给二叔,就请下台去吧。”
碍于杜慧三的面子,他不敢再对刘富贵爆粗口,他只想让刘富贵赶快从这里离开。
刘富贵却是并没打算就此离开,冲蓝珠玑微笑道:“你这是赶我走啊?还没到走的时候,刚才我说过了,你这十二件展品没一件真的,你要是承认了,我马上下去,你要是不承认,那就一件一件给你指出来。”
蓝珠玑气得眼睛里恨不能往外喷血,他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刘富贵,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没完了?”
“对啊,没完!”刘富贵说,“我本着对广大人民群众负责的态度,既然发现你们造假售假,就必须要坚决揭穿!”
何止是蒋理正和蓝珠玑伸着脖子极想鸡缸杯的真假,那些认出鸡缸杯的行家们哪一个不想拿过去看个真假?
刘富贵把鸡缸杯放进礼仪小姐的托盘里:“请你拿过去给现场的大师们鉴定一下,我这鸡缸杯是真的假的。”
礼仪小姐走下来,贵宾席最边上的那位马大师急不可耐地伸手拿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埋怨总是第一个让他为难,而是庆幸坐在边上,可以第一个一饱眼福。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马大师的身上。
查看良久,马大师越看越激动,这绝对是一只如假包换的成化鸡缸杯,而且品相居然如此之好,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老马,你觉得怎么样?”旁边第二位鉴定大师等得心焦,不由得催促了一句。
“好,好,好!”马大师一连说出三个好字,终于抬起头一脸兴奋地看着刘富贵,“富贵你捡漏了,这只鸡缸杯品相太好了!”
一听马大师这话,那些懂行的宾客一下子沸腾起来,果然是真正的鸡缸杯,而且品相极好,刘富贵确实是捡漏捡大发了,这可是价值几个亿的宝贝!
那些不懂行的富二代赶紧打听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等听明白这只鸡缸杯的来历和价值以后,饶是他们家财万贯,也是不由得一个个心生羡慕。
鸡缸杯在十位鉴定大师手里看过,毫无疑义地全部认为,这确确实实是一只品相极好的成化鸡缸杯。
蒋理正现在真恨不能地上有条缝钻进去,作为峰极珠宝的首席鉴定师,居然放着大好的宝贝不认识,扔在一边当垃圾,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放?
其实何止是蒋理正,所有蓝家的人全部羞愧难当,尤其是蓝珠玑,刚才他还在台上拿着这件青铜独角兽当赝品,做反面教材,嘚啵嘚啵给人讲解各种做旧的痕迹,造假者的疏漏,现在来看他才是真正的有眼无珠,明明一件大宝贝在他手里,他居然不认识。
人家刘富贵自报家门说他是种果园的,看来只不过是为了羞臊蓝家,你们峰极珠宝口口声声自称是行业翘楚,珠宝业的领头羊,信誉卓著,技术精湛,哦,就这水平啊!居然连一个种果园的眼力都比不上!
刘富贵乐呵呵接过鸡缸杯,举在手里冲台下喊道:“我就是个种果园的,不喜欢收藏,有哪位喜欢鸡缸杯的可以出价,底价一元,价高者得。”
“住口!”蓝珠玑血红着眼睛大吼一声,“混蛋,这是什么地方,老子出钱给你开拍卖会来了,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