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妈的够臭屁!”蓝珠玑恨不能叫机枪手,把刘富贵给扫射了。
席上所有的鉴定大师也都坐不住了,一下子议论纷纷起来,其他九个鉴定大师一齐去看中间坐着的燕修德,因为燕大师跟刘富贵很熟,他们愤怒地问燕大师,这个姓刘的神经病是从哪来的。
燕修德哑口无言,无比尴尬。
遇人不淑,夫复何言!
他现在才知道刘富贵就是一个信口开河的精神病患者,他堂堂的燕修德燕大师居然把他当成忘年交,对他评价颇高,难道自己是老糊涂了?
燕修德知道,今晚这事势难两全,刘富贵的言行实在太过分,不但想打击蓝家,甚至打击到其他鉴定大师,犯了众怒,他再也无法替刘富贵说话了。
“大家不相信是吧?”刘富贵毫不在乎蓝珠玑的暴怒,“那么我再问一句,你敢不敢把你所谓的水晶杯抹上点氢氟酸试试?”
此言一出,大部分懂行的人都是一愣。
因为氢氟酸跟玻璃中的二氧化硅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四氧化硅和水,也就是说,氢氟酸对玻璃有腐蚀作用,水晶的化学成分虽然跟玻璃相同,但是经过几千年氧化、包浆的水晶制品,其化学成分相当稳定,不再跟氢氟酸发生反应。
一句话,不管是玻璃杯还是水晶杯,只要不是春秋时期的古物,肯定会被氢氟酸腐蚀。
而如果这只玻璃杯是春秋时期的古物,抹上氢氟酸也没事,绝对不会破坏到宝物。
行家啊!
所有懂行的宾客立刻对这个貌似神经病的刘富贵刮目相看起来。
所有人都看得很明白,鉴宝界的第一把金交椅,珠宝古玩界的泰山北斗,燕修德,现在十分为难。
“大家看到了吧。”刘富贵指着燕大师说,“看看把燕大爷,多为难啊。”
此时此刻,燕修德不说句话是不行了,他勉强站起来:“富贵——”
“哎!”刘富贵抬手打断了燕修德的话,“燕大爷您不用说了,我知道让您亲口说出他这些展品都是假货很为难,那么就让我来替您说吧。”
燕修德气得一时语塞,他什么时候想说这些展品都是假货了?
这时后台的蒋理正也已经忍无可忍,走了出来,他和蓝珠玑并排走上前来,旁边跟着手捧托盘的礼仪小姐。
“刘富贵,既然你说我们的展品都是假货,你先说说,这个水晶杯假在哪里?”蒋理正也是气得脸都绿了。
“欺负我种果园的不懂是吧。”刘富贵翻翻眼皮。
“就是欺负你不懂。”蓝珠玑完全沉不住气了,说话简直就是吼出来的,“你他妈先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件宝物叫什么,有什么来历?”
“那好,我就说说看。”刘富贵毫不客气,“刚才你说了一半,下面我给你补充完全。”
刘富贵指着水晶杯,面向下面的宾客和媒体的镜头:“刚才蓝大少介绍说这是春秋时期的一只水晶杯,当今世界上现存的早期水晶制品中形体最大,品相最完整,大家看,水晶杯敞口,平唇,斜直壁,圆底,圈足外撇。素面无纹,造型简洁,对于春秋时期刚刚结束茹毛饮血生活的古人来说,这种工艺确实已经是相当先进了,当然,如果这只水晶杯确实是春秋时代的东西的话。”
“假如这只水晶杯不是古人的东西,而是现代人的作品,那么这种工艺就不值一提,太普通了。我的意思是,不过就是现代人用水晶和玻璃相结合做出来的一种仿制品,比一只玻璃杯好不到哪里去,放地摊上五块钱一只,根本就不值钱,就这样的东西,值得这么多德高望重的贵宾前来捧场吗?”
“这回大家理解燕大爷的心情了吧?蓝家这种行为不但对燕大爷这么尊贵的客人很侮辱,就是对我这样一个种果园的农民来说,也很侮辱。”
这话听着有点幽默,但是台下的宾客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