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刘兆粱的办公室见过这个年轻人,当时听他叫刘兆粱二叔。
“你帮人陷害我二叔,人家还要杀你,我真是替你不值。”刘富贵摇摇头。
郑老板羞愧地低下头,两行无声的眼泪流了下来,很快他就小声啜泣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放声大哭。
“我也是没有办法,他们逼我这样做,我能怎么样,不干不行啊——”郑老板边哭边诉说。
等他稍微冷静了一点,刘富贵问:“现在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郑老板擦擦眼泪:“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这条命就是捡回来的,再也不怕他们威胁了,我要向警察举报他们。”
“能先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一下,让我明白明白吗?”
嗯,郑老板点点头。
这事其实很简单,刘兆粱东山再起,成了蓝珠玑的眼中钉肉中刺,前两天他指使人拿着几件出土文物去戴君德珠宝,想栽赃陷害,想不到刘兆粱和手下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但凡来历不明的东西,哪怕再便宜他们也不收。
甚至对方手里的古董没问题,只要看着卖古董的人可疑,戴君德宁愿少做一单业务,也是坚决不收。
戴君德从上到下,现在他们这个团队铁桶一般,想再来个釜底抽薪,明显行不通。
蓝珠玑没办法,看来只能让熟人出面,编一个可信的理由,才能骗过刘兆粱。
于是郑老板被选中,他受到威胁,不干不行。他拿去的那几件所谓的镇店之宝,其实是吉羊珠宝店里的。
而且前几天吉羊珠宝刚刚给店里的珠宝上了保险,造册登记,这样到时候就能证明这些宝物原来属于吉羊珠宝的。
就在郑老板登门去找刘兆粱之前,吉羊珠宝已经报案,昨晚公司内发生窃案,大宗价值不菲的宝物被盗。
郑老板身上的摄像头,已经录下来刘兆粱把玩那些宝物的镜头,只要稍加剪切,那就不是在买宝物,而是在鉴赏偷盗来的宝物。
他要是跟警察说这是从郑老板手里买的,那么你上哪去找郑老板?
到时候刘兆粱就是浑身是嘴,他也说不清了。
大汉开着奥迪a6,坐在副驾座上的郑老板也看出路线不对来了:“不是说去机场让我出去躲一躲吗,怎么到小路上来了?”
大汉说:“我还要去一个地方拿点东西,拿上就走。”
郑老板满腹狐疑,内心忐忑不安。
奥迪车又走了一阵,前面的路越走越窄,郑老板终于忍不住了:“停车停车,我要方便一下。”
他帮着对方坑害刘兆粱,本来这颗心就一直悬着,现在一看大汉这个架势,他又不傻,焉能看不出对方想干什么,这分明是想把他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灭口啊!
“稍微忍一忍吧,你看前面马上就到了。”大汉微笑着说。
“不行,憋不住。”郑老板急了,直接用手去拉门把手。
“不要乱动好不好!”大汉手里赫然多了一把手枪,顶在郑老板的脖子上。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们没打算让你出去躲一躲,就是想把你软禁起来,等刘兆粱那事一过,再放你出来。”
“你——不会骗我吧?”郑老板有心不信,可冰冷的枪口顶在脖子上,他一动都不敢动。
“哪能骗你。”大汉微笑着说,“我们在树林里面有个小屋,那里软禁着好几个呢,你们几个只要配合,听话,很快就会放你们出来。”
车子到了一个僻静的树林边上,大汉收起枪,瞅瞅四周无人:“下车吧,小屋就在林子里边,以前住的是护林员,条件还不错。”
郑老板抖抖索索把身上的钱和银行卡都掏出来:“我不需要坐飞机出去躲着了,也不想住小屋,这些钱全交出来,我去乡下一个亲戚那里躲着,保证警察找不到我。”
“不行。”大汉沉下脸来,“服从我们的安排,下车。”
一看大汉又要掏枪,郑老板万般无奈,虽然知道进了树林可能凶多吉少,可要是不进去,大汉肯定在车上就要了他的命。
他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大汉说的是真的,仅仅就是软禁一些日子,等解决掉刘兆粱,就可以放他出来。
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树林深处走去,越走郑老板越心惊,哪有护林员小屋的影子?
大汉看出了郑老板的心思,扭头朝他一笑:“前面到了。”
又走了几十步,郑老板吓得嗓子都有点哽住了,嘶哑的声音问:“没看到小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