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马上来了,露天洗浴的话,在清澈的溪水里洗着洗着,突然从上游漂下大量的菜叶子,缠在人身上,正在洗浴的客人还不得立马找刘富贵索赔?
即使客人不索赔,上面冲下这些漂浮物也太煞风景,大大影响青山绿水间的享受感。
于是刘富贵想上来跟她说不要往山溪里扔东西了。
“嘿嘿花厂长,打扰你午睡了哈!”刘富贵客气两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
花湘蓉丹凤眼一挑,冷声说道:“我一直这样扔,没往溪水里扔坏东西,没扔污染水质的东西,这溪流就相当于传送带,把用不了的菜叶传送给村民,给水库里的鹅、鸭子吃吃,你难受什么?”
刘富贵早知道这母夜叉不好说话,有心理准备,也不发火,好言细语地解释自己要开农家乐,想在溪水里搞个露天洗浴。
“你凭什么搞露天洗浴?”花湘蓉怒道:“这溪水是你家的?被你家占下了?你让些臭男人进去洗澡弄脏了溪水,你倒是赚钱了,下游的村民们怎么办?”
态度相当恶劣。
“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就这么下去,我会在小溪旁边建淋浴房,下水之前先把身上洗洗。”刘富贵依然不火,“再说俺村里这小溪上游下游一直有洗澡的,只要看看周围没女的就脱衣裳跳下去,俗话说有理的大街,无理的河崖,我小规模地搞,也污染不了溪水。”
“不行,全村的溪水,绝对不允许你一个人用来赚钱!”花湘蓉手一挥,不容置疑。
其实花湘蓉是犯愁,如果废菜叶子不往溪水里扔,又不能堆在基地周围污染环境,要是人工往山下搬运的话费时费力,很麻烦的。
刘富贵有点火了:“你这么强势干什么,你又不是这村的人!”
“别说我在这村里种地,就是从这里路过,看到你这么自私我也要管管!”花湘蓉一叉腰,相当强势。
“你没资格管,反正我把话放在这里,不准你再往溪水里扔东西了。”
“啊哈哈,年轻人挺牛逼啊!”花湘蓉叉着腰怒极反笑,“以前我只往里扔好菜叶,听你这么一说,我更要往里多扔,就是让你的露天洗浴搞不成,你能把老娘怎么样!”
刘富贵站在生态种植的基地边上,离着里面那两间简易房远远地叫了一声:“花姐——”可是又赶紧闭嘴,这算什么称呼。
花小姐?更不行。花大姐?也不好。花经理?太土了点。
“花厂长!”刘富贵只好这样叫了,从来没跟她说过话,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合适。
叫了几声,一个高高的个子,身材苗条的女孩从简易房里出来了,刘富贵认得她,那是花湘蓉的小跟班。
花湘蓉整天在地里干活,皮肤给晒得小麦色,小跟班同样干活,奇怪的是居然皮肤还很白净。
据说花湘蓉最喜欢吃水果,小跟班经常来果园买水果,所以刘富贵跟她很熟,知道她叫白笋。
“富贵你干什么?”白笋问。
“我找花厂长说点小事。”刘富贵说。
“姐姐午睡,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都这个点儿来午睡,也该起来了。”刘富贵笑着说,“你看这片洋柿子有点干了,快浇水吧。”
白笋无论如何不肯叫醒花湘蓉,刘富贵却是既然来了就不走,而且心里还有点生气,一个跑出来种地的,还这么大架子,午睡还得有人护驾!
“吵吵什么?不知道老娘午睡吗!”花湘蓉终于被吵醒,耷拉着眼皮出来了。
花湘蓉是长发,但村里人从来都只见她盘着头,现在刚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头发还从上边耷拉下几缕来,平添几分媚态。
“这个母夜叉居然也有女人味的一面哈!”刘富贵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美颜版母夜叉”,长得确实很美,尤其是看侧面的剪影,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花湘蓉是丹凤眼,眼型细长,内勾外翘,看眼神就知道她性格刚烈;嘴也有点大,但是唇线很有型,尤其一颦一笑之时,看起来比欧美靓女更有气质。
抬头一看,居然是下边的小果农,花湘蓉条件反射地一阵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