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轻轻反问,现在的她就像是站在山崖边上的人,风一吹,她就倒下去了,她甚至不知道他再说一句什么话,她会不会心痛的死过去,“弈佐,我们当初说的时候我答应听你解释了吗?”
弈佐的身子悠然僵住。
弈佐?
他不再是她口中的佐哥哥了是吗?
“轻轻,你先冷静一点。”
弈佐觉得她好像有点不对劲,薄轻轻确实是有些不对劲,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被自己给逼疯了。
“你知道吗,上午的时候我还想着,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刚从医院出来那会,她已经想象出了无数种方式当面他,他们有宝宝了。
他肯定会开心,很开心。
可是,仅仅是两三个小时,就两三个小时,她就体会了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对,轻轻中午还和他发短信,说要告诉他一个惊喜。
“轻轻。”
弈佐上前一步,想和她离得近一些。‘
薄轻轻连忙后退了一步,小手颤抖着指着地面,朝他喊着。
“你别过来。”
弈佐真的就不敢过去了。
他居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轻轻就是那种不能受伤害的人,可是他却次次把她伤的很彻底。
“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吧。
“弈佐,从我喜欢你,爱上你的那时候开始,几年过去了,我在你面前从来都没有原则,上一次你知道我被你抛下时的感受吗?我感觉我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你知道我答应和你重新在一起,是鼓起多大的勇气吗?”
薄轻轻指着胸口,她发现这里真的很痛,很痛很痛。
“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又一次骗了我,我很累了。”
她不想再这样了,不想让自己再迷失在这段毫无原则的感情里。
轻轻每说一句话,对弈佐来说无异于凌迟,他想说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来,他感觉的到,轻轻这次真的要放手了。
可是,他怎么办?
“弈佐,”薄轻轻顿了一下,“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句话,薄轻轻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彻底的没力气了。
她是真的累了,想要结束了。
弈佐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不会的,轻轻不会抛下他不管的。
再次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轻轻的影子?
朝远处看去,轻轻已经走远了。
弈佐大步朝她跑了过去,十几个大步跑到她的面前。
“轻轻,你听我说好不好?”
他慌了,真的慌了。
轻轻的一句话把她打入了地狱。
从来没这么惊慌过,哪怕是当年文婧走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薄轻轻不想听他说了。
“如果你不想我做极端的事情的话就放开我。”
弈佐的手顿了一下。
极端的事情?
她要做什么?
“别再跟着我了,如果是为我好的话。”
弈佐说不出话了。
他还能说什么?
“轻轻,你不想听我说,晚上等你冷静下来,我和你解释,我给你发微信,好不好?”
薄轻轻没有说话。
一会儿她就关机。
“如果不想回去的话,那就回宿舍,不要一个人在外面。”
“说完了吗?”
极为冷淡的声音。
弈佐顿住。
“回去的时候慢点。”
薄轻轻垂着眼帘,看都没看他一眼。
“说完了我就走了。”
之后,薄轻轻转身便走了。
弈佐没再跟上去,他怕她真的会做极端的事。
她不会伤害他,只会伤害她自己。
离开这里不久,薄轻轻便把手机给关机了。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天色都开始暗下来了。
看了看城市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六点五十了。
她摸了摸肚子。
“宝宝,妈妈不饿,宝宝饿了吗?”
她摸了摸有些疼的额头。
决定还是为了宝宝去吃饭吧。
一碗粥,一份蒸饺,下完单,薄轻轻把手机卡也给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题外话------
是的,是弈佐,不是佐哥哥!
表喷我,遁走。
薄轻轻不知道是怎么出门的。
她没让家里的司机送她,而是独自跑出了小区,叫了一个出租车。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去见佐哥哥。
在司机问她去哪里的时候,薄轻轻胡乱的抹掉了布满脸颊的泪水,报出了一个地名。
司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干了司机这么多年了,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薄轻轻哭了一路,一开始是低声哭泣,最后都哭出了声,白嫩的手捂住了嘴巴,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这样的一面,可是今天,她终究是丢人了。
司机最后看不下去了,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小姑娘,你哭什么啊,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和男朋友分手了?”
薄轻轻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哭着,肩膀因为痛哭而耸动着。
“小姑娘,不管是什么原因,就像这条路一样,总会走到头的,你的霉运也会走到头的,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大好时光等着你呢?”
薄轻轻咬唇。
是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有尽头的。
或许从今天开始,她和佐哥哥就走到尽头了。
车子到达娱乐会所,薄轻轻下了车,可是下车之后才发现自己没带钱包。
“叔叔,我可以给转账吗?”
薄轻轻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和里面的司机叔叔说着。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了,用的手机是老年机,没有微信,没有支付宝。
“没事小姑娘,你去找你想找的人吧,今天算是我送你的。”
哭哭啼啼的来到这个娱乐场所,看来是因为自己的男朋友或是老公在这里偷腥的吧。
哎,这么漂亮的姑娘对方怎么就不珍惜呢?
薄轻轻不好意思,看着司机叔叔就不是有钱人,他开出租也不容易,薄轻轻要来了他的手机号,用支付宝给他冲了五百块的话费。
“叔叔,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说着,薄轻轻转头就朝会所里跑了过去。
司机盯着手机发来的信息,又看了看没了人影的会所门口。
再一次为那个不知足的男人感到悲哀。
薄轻轻来到会所的前台,问了前台的小姐,不过这些是客人的隐私,他们不能说。
薄轻轻颓然的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看了看手机,已经三点半了。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半小时,大哥和佐哥哥就会交谈结束了。
可是,就是这一个半个小时她不想等。
现在她已经不哭了。
哭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蒋林辉说的是真的,她该要怎么做?
她说过,她会和佐哥哥分手。
可是事情摆在她的眼前,她却怎么也舍不得。
佐哥哥,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出难题。
几年后第一次见到文婧姐,你抛下了我,握着文婧姐的手转身就走,在所有人面前,你让我丢尽了脸面。
现在肯定都会有人说,薄家的千金被弈家少爷抛弃。
其实这些,她不在乎,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丢的是薄家人的脸。
在他面前,她从来没有自我,好像只要他给一个甜头,她就会开心好几天。
回想自己和佐哥哥交往以后做过的事情,薄轻轻觉得她对不起薄家的颜面。
现在她又怀孕了,佐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厉害到可以一次一次的伤害我。
可是这一次,对不起,她不会再任性了。
有了孩子又怎么样?
这个孩子她可以自己抚养,爸妈对她这么好,难道还容不下一个孩子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薄轻轻感觉自己要僵在沙发上了,大厅里终于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她抬头,那一刻看到了大哥和佐哥哥。
薄仲邺和弈佐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两人随即走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均是皱眉,薄仲邺先出声。
“轻轻,你怎么过来了,眼睛怎么肿了?”
待看到妹妹红肿的眼皮后,薄仲邺不淡定了,猛地朝弈佐看过去。
弈佐同样皱眉,不过他眼里只有轻轻那红肿的眼皮,哪里还注意得到薄仲邺质问的眼神。
弈佐走到她旁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轻轻,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这眼皮红肿的,肯定是哭过了,还是狠狠地哭过了。
弈佐的胳膊环过来的那一瞬间,薄轻轻的身子颤了下,不自觉得开始排斥他的接触。
她的排斥弈佐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轻轻在排斥他?
为什么,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轻轻,和我说到底是怎么了?”
耳边还是佐哥哥温柔的话语,还是和之前一样,温柔又不失磁性,可是薄轻轻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安抚。
她抬起头朝大哥看了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薄仲邺想,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轻轻,告诉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不管是谁,大哥都会给你出气。”
话是这么说,不过薄仲邺知道妹妹这是想要让他走吧。
难道真的是弈佐做了什么对不起轻轻的事?
不能吧,最近这两人已经如胶似漆的,恨不得每天都待在一起,再说了,除了之前的文婧,还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的感情。
可是文婧已经被弈佐给赶走了啊。
“大哥,我和佐哥哥有些事情要说,嫂子和妈一起去聚会了,这会估计也该回来了,你去接她们吧。”
相信只要提到嫂子,大哥肯定就回去的。
事实上,薄仲邺确实是答应回去了,不过却不是因为觉得妹妹没有沁沁重要,只是,轻轻需要独处的空间,走之前,他看了看弈佐,语气不是很好。
“一定要把轻轻送回家,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