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从那么高的地上掉下来?”明药忽然问他。
“是一个意外。”
裴修爵蓦然间想起了卫斯理,邪唇微钩道,“你只发现了我一个人吗?”
“对啊。”明药耸耸肩,“难道还有你的伙伴吗?我只看到了你躺在那里,但运气很好,下面的泥土松软,稀释了很多重力。”
“但这不足以解释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裴修爵潭眸如鹰隼般犀利,直射而来,“人如其名,你会用药,懂医术。”
“懂一点。”
明药用长笛支住半边脸,避开他犀利眼神,淡淡地道,“我给你找了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草,煎服了十几次,再加上你运气好,所以一觉醒来,感觉不可思议,全身都没一点损害。但事实,就是这样。”
“嗯。”
裴修爵颔首,大约是认定她没在说谎,眼神忽然锁定在她长笛之上,“你会音律?”
“吹着玩儿。”
明药赶紧将长笛护在怀中,像害怕被人抢去心爱的玩具。
“你刚刚吹笛,散发的音程,是在调动萤火虫的节奏,嗯?”
而。
奇迹。
或者说水到渠成的,他应该在沉睡了一天一夜之后,自然醒来。
这在少女的意料之中。
来得并不晚。
躺在地上的男子,终于微微翳动了他的俊指,停留在他手掌上的萤火,立刻翩翩飞起。
少女的唇角,浮起一丝欣喜。
她坐在原地不动,等待着男子自己睁开眼——
好似在被召唤。
男子翳动了手指之后,快速睁开一双沉沉的潭眸,越过面前翩翩飞舞的萤火,他的视线,尽数落在篝火掩映中的一张面庞,长眉入鬓,双眸玲珑,其他地方被一张雪白的面具遮住,只看得到黑长直发随着夜风,在火光里舞动,曼妙而多姿……
仿佛见到了鬼魅。
他闭上眼,摇了摇头,再次睁开。
还是那名面具少女,静坐在篝火之旁,巧笑倩兮。
“我不是鬼。”少女开口,带点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