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斯理刚刚收到自己在路桥口设置的陷阱被裴修爵攻破，不意外，但很遗憾地道，“这么看来，在京都，没人是他的对手，我们几次三番要谋害他，都没有得手。”

“斯儿，你不能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撒太太久居幕后，非常能忍，教诲着他，“人生还那么长，即使他当上了总统，那又能做一辈子？我们只要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妈，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明天的大选了？！”

卫斯理不想撒手，恶魔般暴躁，“但我们筹划这件事情，是最长久的一个啊！而裴修爵只是几天前才加入竞选格局！怎么能便宜了他！”

“那能怎么办？”

撒太太这么多年养晦韬光，能屈能伸，不可谓不老谋深算，“裴修爵原本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在京都城，没人比他更有人气更有魅力更有实力，现在又有宫家的加持，其他各种势力也是一拥而上，都给他增添砝码。而我们呢？”

“我们原本的资本支持者，有一大半都随大流去拥护裴修爵了……”

卫斯理心中刺凉，双手握拳，愤愤不平地道，“只怪我没有生到一个好人家！没人认可我的地位！”

“……”撒太太瞳孔苍凉，而幽怨。

像是想起了年轻时的无奈与心酸……

她手指掐入掌心，用力，再用力……让这种疼痛唤醒自己理智的意识，森然死寂地道，“斯儿，生命只有一次，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改变一切！”

“……”卫斯理难以咽下这口气，面上青筋凸起，如魔鬼般冷鸷。

“斯儿，一定要淡定！明天说不定有好戏看！”

撒太太忽然抱住了他，像抱着一个落魄的孩子，细声叮咛，“我们没有输……我们还要继续战斗，把宫家和裴家的人一个一个解决……顾家还可以为我们所用……到时候你就是最优秀的了……”

“放过落阿姨和宫玟。”

“落叶叶命很硬，我上次的毒虫都没有吃光她，至今想不明白，是谁救走了她……”

……

……

后半夜还算太平。

没出现什么幺蛾子。

秦海露在医院的观察室里，有傅教授妥善地治疗，并不曾有过危机。

而宫落则睡得踏实。

裴修爵玄之又玄的摇篮曲，似乎很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