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妈妈慈母心肠,对奶奶的遭遇,一定是无法立即消受,那种悲伤,晚一点来,会比早一些来,更为妥当。
秦海露一向尊重儿子,也不再打听,双手搓着胸前的围裙,道,“饭菜已经做好了,你和落落快去餐厅。”
餐厅里。
只有裴修和宫落,其他人已经吃过晚饭。
“多吃点儿这个,补血。”
“多喝点儿这个,补气。”
“再吃点儿这个,补体力……”
……
宫落微热的耳边,全是某修喋喋不休的关怀,她不似以前般觉得聒噪了,反倒是暖意融融,如初春的河流,开始冰封解冻。
“你也多吃点儿。”
她回应着,像一个温婉的妻子,给他夹菜,给他盛汤,“今天你辛苦了。”
“不辛苦,你性福,我性福,这是我身为男人的天职。”某修喜欢她这种罕见的柔情,喜欢她夹过来的饭菜,仿佛更加地喷香可口。
“那也因为你这个瓷器活儿,太紧实了嘛。”某修污得彻底。
“找打。”
宫落给他胸口一拳,趁势,离开他的怀抱,移步如莲,落座在空荡荡的白色沙发上。
某修后脚跟随,坐在她旁边,如漆似胶,亲昵地道,“打得不疼,你现在都不忍心对我施暴了,一点力气没有。看来,我这个老公正式上岗了,你很爱护嘛。”
“……”宫落竟是无法反驳。
她确实像他在关爱自己一样,想去关爱他。
“修儿,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上官柔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来到客厅,脚步轻的像在踩棉花。
“嗯,是很好。”
某修潭眸微眯,露出一缕侧光,照亮着她走过来的方向。
“来,告诉奶奶,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啊?”
上官柔径直绕过宫落,仿佛当她空气般不存在,直接坐在了裴修的身旁,这和前些天,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的她,大相径庭。
看来,宋瑶瑶在山顶上对她的威胁起到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