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乐呵呵的将他们方才形容自己的描述都说一遍。
本地乡绅不曾认识“奏婕妤”,正骂得够爽,一见到本尊在面前,均划一闭嘴。
在背后骂人,和面对面骂人,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打狗都要看主人脸,何况她假假地都是崇祯帝妃子,谁敢在她面前骂下去?
“刚才不是抨击妾身,七情脸上,咬牙切齿吗?来来来,请继续表演。”
众人都沉默了,目光集中在奏身上,神色极度尴尬。
终于有一位年青人走出来,向奏道:“适才我辈听闻,有牝鸡司晨,为大明国运而忧心。”
“嗯嗯,说下去。”
对方不怕死,无惧众人脸色难看,直言无忌:“古来女子在家相夫教子,任贤妻良母。至于国家大事,一概由男人作主,不须费心。今娘娘不仅披甲上阵,更亲自督军,实乃天大的不该。教君王有何面目临朝,统御满朝众文武?”
所谓乡绅,即为儒士集团。
尤其明代程朱理学盛行,“存天理、去人欲”的教条主义盛行,形成一大批思想迂腐之辈。
如果换成平日,奏绝对可以与他们舌战三百回合,将程朱理学驳到一文不值,教他们全体怀疑人生。
遗憾现在时间有限,而且此行要争取乡绅支持,才不想陪他们分辩“牝鸡司晨”的对错。
“首先妾身只是奉皇上旨意行事……”
“因为皇上被美色迷惑,才会作出不合祖宗之法的错事。”
这群乡绅在打仗时都躲起来,休战时便走出门,完全不知道方才城外情况有多凶险。
他们听到士兵说奏单人匹马击退大顺军,还在吟是夸张失实。
咦,夸张是夸张了,但奏保证全部属实。
“古来岂有女人上战场之理!”
“恐怕是假传圣旨……”
开始有人斗胆嘟嚷,奏翻开书本,逐一检查各人心思,几乎如出一彻。
在他们面前,女人根本不是人,没资格对话。
看样子说道理根本没有用,她决定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如果不想城破人亡,就好好听妾身一言。”
众人顿时住嘴,大家之所以聚在一块,正正是聊这个问题。
“明军决不能撤,否则大顺军入城,势将掳掠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