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课后找个藉口出寺,决定往宫门走。
这告密嘛,莫不能向小卒说,不然抢了自己功劳。
最好找高级的将领,届时不单重重有赏,甚至在新朝中谋得好处。
贪生怕死,自是人之常理,奏深切了解。
惟成大事者,再残忍,亦需将之处理掉。
对奏而言根本不成问题,人总有一死,只差早死迟死,死得有无意义而矣。
通过自己的权能,无需跟踪,直接读知其目的地,就在宫门外面找处路口躲起来,等他经过是一招毙命即可。
如今京城渐现乱象,官兵开始假吃饭睡觉,滋扰民居。
又恶意贱买商家货品,令店市赔本。
人类是很迟钝又愚蠢的生物,明明感觉到不详不安,还是没有警觉,更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将重重问题掩藏无视。
在这种氛围下,就算路上突然有人被杀,都不是甚么奇怪的事。
崇祯已死,闯王未登极,正是无法无天之时。
奏隐藏在茶坊之中,一边装作喝茶,一边翻书,紧盯了因动向。
这小子胆子忒也太小,路上不时提心吊胆,东张西看,走这么久都未到正阳门前。
“喂!小美人,你寂寞吗?”
奏一时不察,竟然被一群无赖包围,其中一人更直接坐在面前。
此人叫李才,在大顺军中混得不错,入城后无所事事,开始恶向胆边生。
拉着军中好兄弟,拏挟娼妓小唱,玩得闷了,居然想搞良家女子。
最初见奏时,其异国衣着与周遭格格不入,举止神态更别有韵气。
李才以前是混混,最擅长是嗅财气。
一眼盯上,就知奏有教养学识,想其乃达官贵人家出身,即时叫兄弟包围。
店家客人见对方是起义军,均不敢惹事,有人更趁机逃走。
奏只要翻翻书本,就知道身边所有人的姓名籍贯来历。
现在她无意陪这群无赖浪费时间,了因快将从茶坊前走过,她必需想办法解决他。
“呜,好白的脸啊!”
有人伸手探上来,奏左掌扬起拍开他。
“好大的胆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李才,德安人,行年十六,拜中营哨总,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