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落杉的脸上有擦伤,脖子也被树枝划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疼。

“姐,我是不是毁容了啊,怎么办啊”落羽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咱家还是你最好看,你看,你的眼泪都比我眼睛大。”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需要很久的休养了。

落杉已经高二了,和我上的一个高中,她这个样子也没法去学校了,我去了学校一趟,办了手续,落了那么多课,也不知道回学校还能不能跟的上。

我更想让她休学,等好了之后再重新再上一次高二,可是落杉死活不愿意,说在医院也会学习的,回家也学习,没办法才决定请假两个月。

又回到学校,熟悉的香樟树,还有那一排挺直的落羽杉,树林里的石凳又换了人,每一条熟悉的路都曾走过,都曾留过我们的笑声,操场里仍旧有奔跑的人,篮球场里仍旧有挥汗如雨的人,只是那些人不再是我们了。

体育课的时候,会为了排解压力,在运动场跑步,傍晚做题累了,会和尔曦一起散散步,树下可能还残留着我和尔曦的耳语吧。

以前碰到李济然踢球,我们几个都不怎么愿意看,踢的很烂,一场下来,没见他踢进一个球。明嘉看了一会就回教室了,说,还不如一道数学题来的精彩。

我等汗颜。我和尔曦拎着李济然给我们买的零食,坐在看台上,就当出来透透风了,等有鼓掌声才会往球场上看。班长来之后严厉地批评了我们的行为,然后加入了我们。

看着熟悉的场景,那些熟悉的人一个一个也鲜活起来,还有人在叫:林落羽,你帮我把球扔过来。

尔曦,刚才又有人偷偷问我你的手机号了,可是我没说哦。

班长,你能不能把黑板擦干净啊,老师写字,看着都重影。

明嘉,这道题好难啊,你做一下吧。

你得看一下出题人想干什么,他要考哪一个知识点。

班长说,他想让我做题做到犯病。

那个时候,我们是怀着最单纯的感情吧。生活里只有飘着油墨香的卷子和日复一日的粉笔灰。

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这会是我最怀念的地方,以后可能就回不来了。

现在的我就是那个时候说的以后吧。

在医院其实很无聊,我只请了一周的假,所以还好。只是手术做完后落杉只能在病房躺着,吃饭都是我从家里带过来。像落杉这样总爱出去跑的人,是很痛苦的。

“能捡回小命就不错了,还想着出去。”我笑话着她。

“我这是不小心,谁还没有一个大意的时候啊,那去黄山的时候,我还登顶了呢,你才到山腰就不爬了。”落杉反驳。

我妈常说,落杉嘴上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