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九城只知道自己了解逕，却忘记了陆行琛一样了解他。

“老九，我只想知道她在哪儿……”陆行琛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英俊的面庞，瞬间如纸般苍白，剑眉紧蹙成山，深邃的瞳眸溢满了暂时还能克制住不爆发的悲恸。

有些人最深的悲伤，不是形成眼泪，而是一种从心底汇聚蔓延出来的气息，是一种从他看似淡漠冷酷却让人看着看着，眼睛就禁不住地掉下来的神情……

陆行琛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冷血，单是冷酷的眼神就让你感受到了。

他的心痛，也不曾用眼泪表达，他的眼神就让你揪住了心，让你感同身受地泪留不止。

顾九城刚毅的俊脸，维持不住那丝哀痛，抿了抿唇，咽喉的几次滚动，几次的欲言又止，终究是怎么也无法亲口把那句残忍地话说出口……

可是，从他的表情里，已经解读到了一个悲剧的结局。

陆行琛的心口剧烈的抽痛，他苍白着俊脸，手缓缓地落下，薄唇也逐渐地失色，过分俊美的容颜此刻演绎了最凄美的笑容。

他勾了勾唇，“她是我的，我该亲自去找她。”

人民医院，a栋急诊手术大楼，急救手术室内。

顾九城一身白大褂，脸色严肃，不死心地伸出手快速地查看了一下，严声地吩咐医生：“准备除颤仪！“

医生和护士迅速地准备。

顾九城：“开始！”

“准备……电击！”

“再加200焦……准备……电击！”

白色的手术床上，手术灯往下直照，明亮如昼地映照着床上的女人，她脸色惨白，死了一般静静地躺着。

然而，医生还心怀希望地极速进行着抢救工作。

一直到她的手从手术床上缓缓地滑落，心电图的机械声“嘀”的提示一响，整条线都平直了……

“顾医生……”

顾九城无力地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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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陆行琛觉得时间竟过得那么慢，那么地难熬，从第一军区到人民医院的这一条路，是他二十四年来走过的最漫长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