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浚远目光斜斜地飘到了那托盘上,知道是特意用来放他的领带的。
艾伦这死女人果然是慎密到一丝不苟!生怕两人一旦起冲突,他会用领带勒死她。
他阴着脸把领带脱下了,然后才进了餐厅。
偌大的餐厅里只放着一张餐桌,桌子特别长。
严浚远又知道艾伦是防止两人坐得太近而暗算她了。
这个女人果然是一般!想事情总是细致入微。
所以此时他知道自己要拿到病毒药物,是一件很艰巨的事。
此时,侍应从旁边的门出来了,首先奉上了餐前酒和头盘。
艾伦拿起酒,用红润的唇轻轻地-吸了一口,纯澈的酒液缓缓地从唇-红-齿-白中流了进去,即使是喝酒也喝得风-情-万种。
这样极品的女人,的确够惹男人爱慕。
可严浚远不是一般男人,所以他一把就将酒一口喝掉了,省得浪费时间。
在其他菜还没有上之前,他直接开口,“既然迟早都要说条件,那就现在说吧。”
艾伦优雅地用银质叉子叉了一小口开胃菜,放入嘴里细细地嚼着,十分悠然,“中国人的祖先不是有句话叫‘食不言寝不语’吗?”
严浚远目光寒冽,“这么多年不在国内,中文还学得真好。”
“还不是……为了接近陌漓,为了得到你。连最难学的中文,我都说得绘声绘色的。足以可见,我究竟有多爱你。”
严浚远又冷盯着她的眼睛,“我们中国人的祖先还说:自作孽不可活!你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无疑是在为自己挖坟墓。”
“哈哈,是吗……我只知道世界上一切事情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他讽刺地笑了,“我不爱你,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她笑容依然美、艳,只是悠然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坚韧,“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我就要放在自己的宝座上!即使只是看着而已,我也要它永远属于我!”
这些年来,她受的特训太多了,思想已经完全被灌输唯我独尊了。尤其是她的哥哥保罗出事以后,她就发誓,一定要让有些人赔上一辈子。
她知道他工作要紧,也不想他担心,便挤起笑意,“那你去吧,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好。那你有空看看各国适合结婚的地方,选几个出来。”
陌漓看着他清俊的面孔,忽然很想哭。
她哽咽了一下,为了让他放心,笑得很灿烂,“好,我会把世界每个美丽的角落都看一遍的。”
他的手心和她的手心紧紧相贴,“好,说好的,等你一康复了,我们就办婚礼。”
“嗯。”她伸出手指来,“童真一点,勾手指吧。”
如果她好了的话,那无论谁要阻止她,她都不会退缩的;如果那么不幸,那么这个勾也不起作用。但起码能让现在的严浚远能安心一点。
他笑了笑,把她揽入怀里。
……
私人飞机旁。
巴杰脸色很凝重,“你真的要去?要知道那边是比龙潭虎穴还恐怖的地方。”
因为艾伦一次失手之后,肯定会加倍地慎密,说不定布下让严浚远压根就没法回来的陷阱。
黄昏的风掠起一阵微凉,抚、过严浚远的发丝,他深吸了口气,“别说龙潭虎穴,即使是地狱,我也要去。”
“我陪你一起去。”“不用了,我这次去是希望拿到药物,而不是去厮杀的。艾伦这个人的逆反心理特深重。如果我们带100人去的话,她一定会用200人来对付我们。国外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如果能不动用武力,还是
不要动好。你静静地等待着我的消息,也许有些事情我需要你随时采取行动。要不然我俩一起去了,被一网打尽,那就麻烦了。”
“好吧。”巴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着你的通知,你一定小心。”
…
镁国,私人飞机停机坪。
严浚远带着几位保镖下了飞机。
经过10多个小时飞行后,来到这里依然是黄昏。
他穿着长款大衣,在西半球的金色余晖映射下,身影颀长而雄峻。
艾伦在停机坪旁边的车子上,看着他远远地走来,唇边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