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浚远听后缓缓地减轻了手上的力度,可依然没有放开她,柔着声音,“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没有考虑到你的心理。我不强迫你面对我,但让我抱着你,好吗?”
“不……”她还是有些抗拒,害怕他看到她的模样。
“好……好,我不强迫你。”
他让她离开了自己的怀抱,只轻轻地拉着她的手,陌漓的手依然白皙细长,看起来很美。
他把她的手放到唇边去,轻柔地吻了一下。
陌漓又下意识地瑟缩,虽然说普通接触不会传染,可她的心底还是觉得有点担忧。
就像患了哎滋病的人一样。虽然只通过血液和体-液传播,可人们还是对这种病人敬而远之。
严浚远长得那么俊美,要是他身上也出现症状的话,那她就没法原谅自己了。
看她瑟缩,他紧紧地握紧她,“别怕,徐哲都说了不会传染的。”
她诧异了一下,原来是徐哲告诉他了。“话虽这样说,可毕竟还没有找出原因,要是到时候找出原因,这个结果很有可能会被颠覆的。所以,你还是暂时不要接触我比较好。”
他不能看到她的脸,只得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很真挚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接触你。”
“……?”,陌漓满是不解。他又说到,“假如你这个病不是太严重,我不能抱着你给你温暖,那在你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我的肩膀岂不是失去了作用了?假如你的病很严重,那我更加要这样做了,只有我被传染了,你才不会介怀
自己的模样。那样我们就正好一起面对同一个困难,意志力会更坚强。”
她被他这番不成文的理论给弄得哭笑不得的,“那万一严重到无药可救了呢?”
“假如真的发生那样的事,那就听天由命吧。我不在怕死的!”
陌漓的眼眶忽然盈起一层厚厚的水光,然后缓缓地坠落了下来。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不怕困难,不怕艰辛,不顾一切爱她到灵魂里的人,只有严浚远一个了。
既然他已经抛开了一切以她为中心,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一把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大哭了起来,“浚远,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以后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他也紧紧搂着她,“不用怕,不会有事的。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们都会治好你的。”“可这是一种连国内外专家都无法辨析的病毒。”
“唉……”他叹息了一下,“既然这样,那你准备好吧,等一会专机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嗯。”
徐哲转身出去了,一走出门口,他的神色就微微变化。
陌漓不告诉严浚远一切,这样适合吗?
虽然说这些事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可作为朋友,他却不太希望陌漓一个人对抗这种未知的病毒。
他闭了闭黑润的眼睛,随后走开了。
…
差不多到八点的时候,陌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身上该安装的仪器都已经安装好,就等着护士把她的病床推出去了。
不过徐哲一直没有来,她看着离上飞机的时间越来越近,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徐哲打了个电话,“江院长,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还没有上飞机?”
那边的徐哲声音比平时略微不同,“再等一会,医疗专机上有台仪器出了些问题,需要修理好才能起飞。要不然高空上你出了紧急状态,仪器又上不上,那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哦,这样。”她也没有怀疑些什么。
挂断了电话后,她微微想了想,拿起手机给严浚远发去一条信息。【浚远,这些天我要离开这里一下。我要去国外一个小镇,听说那里隐居着一位高级名厨。我和餐厅的主厨去拜访他了。在国外小镇,手机信号应该会很差,所以你不用给我打电话。想我的话就给发
信息吧,每天晚上空闲的时候,我会回复你信息的。因为这事决定得比较仓促,所以还不及跟你道别。呵呵,不过别担心,因为我会很快回来的。等我回来的那天,我要你亲自去接我。不许不答应哦!】
最后,她打了一个笑脸上去,然后按了发送键。
在信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她的泪珠一滴滴地落在了屏幕上。
但愿他会乖乖地相信了。
随后她把头埋在膝盖上,继续等待着。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病房里依然没有动静。
她正纳闷着,正想给徐哲打电话。
忽地,病房的门开了,还没有看到人,一股凌利的气息扑了进来。
因为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脸,有点看不清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