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心里有些难受,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相反唇角还是依然带着笑,“好,我马上捡起。”
她弯下身子,把杯子捡了起来。然后到餐具区的消毒柜里,又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过来。
不过等她再次倒满了一杯酒,恭敬放到他面前,不过严腾却似乎没有接的意思。
他斜斜地看着她,老练的眼睛里藏着幽暗的情绪,动着唇缓慢说到,“说真的,喝酒来赔罪太常见了,也不见的有什么特别的诚意。不如我们换一种方法。”
陌漓耐着性子,“请问伯父想用什么方法?”
他把目光转过来过来,直直地穿入她的眼底,咬字精利而沉着,“你跪在我面前认错,我就原谅你!”
她的脸色蓦然变化,清透的瞳仁里满是诧异。
这个社会还有道歉需要下跪的?
严腾睨着她冷冷勾唇,“怎么?我就说你不是诚心赔罪来的,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然后让我看在浚远的份上原谅你而已!你这些伎俩别在我面前耍弄,我几十岁人了,难道还看不出你的心思来?”
陌漓心里又委屈,又略微有点气愤。。
要是换做艾伦来的话,也许早就掀桌子了。
她还是忍着羞辱的心情,平静下来了。
她面色很淡静,认真看他,“是不是只要我跪下了,你就会觉得我有诚意,然后把之前的事情忘掉了?”
严腾仰起下巴来,视线从眼角飘出了,慢悠悠吐出一个字,“是。”
这时,陌漓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门外的严浚远打开的,“我可以进来没有?”
她赶紧说到,“还不能?”
“怎么这么久,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她刻意掩饰了,“没什么,他就是在教导我。因为有些话可能会让你不高兴,所以不想你在场。”
其实无论严腾喜不喜欢她,她都不想严浚远和亲人发生摩、擦。
这些不悦的事情,她一个人放心里就好了,无谓让严浚远也一起难受。
她连忙结束谈话,“行了,伯父还有几句话就说完了,你再等一会吧。”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可想而知,一个女人帮一个男人洗澡,那简直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阴谋。
所以,陌漓被某人当做“夜宵”,给吃了一大顿。
……
某个华灯初上的夜里。
严浚远找了个时间挑了个好地方,带着陌漓见父亲去。
雍容华贵的200平方包厢里,严腾姿态悠然,却又凛然十足地坐在那里。那种商人的凌厉、强大的气场散发得淋、漓尽致。
而且脸色灰暗,紧绷得像根拉紧的弓一样,让人一看见就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但陌漓没有被他吓到,因为她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
自从三人坐下后,严腾的头就一直侧向超大落地观景窗那边,一边喝茶一边赏夜景,彷佛当陌漓不存在似乎的。
本来这里倒茶,倒酒,甚至是夹菜都有服务员侍候的。但陌漓让服务员离开了。她亲自拿起严腾喜欢喝的白酒走到他的面前,礼貌地给他倒酒了,“伯父,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不应该突然做那么突兀的举动。现在我倍感歉意,特地向你道歉来了。”。虽然她和严浚远是登记了,可
一天没得到严腾的支持,她就不好意思喊他爸。
她帮他倒好酒后,拿起自己的杯子,“伯父,我自罚三杯,诚恳地向你道歉。”
陌漓一口气喝了三杯,因为是高度数白酒,喝的得她咽喉像火烧一样难受,但她还是忍住了,而且还露出微笑,“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位后辈的错。”
不过严腾却没有任何反应的,一口口地喝着精品茶,一点都没有理会陌漓。
陌漓楞在那里,有些尴尬。
严浚远马上把目光投向严腾,提醒他,“爸……”
严腾把视线收了回来,慢悠悠看着儿子,假装糊涂,“怎么了?”
“阿漓在很诚恳地向你道歉。”
他勾了勾唇,神色照样淡漠,“是吗?……她这是‘诚挚’向我道歉?我看她压根就是想借着你的面子,让我饶恕她而已。”
严浚远紧紧看他,“爸怎么可以这么说?谁都看得出她很诚心。”
“很诚心?……我明明就看不出。”
严浚远脸色微微有些变了,陌漓为了两人的感情,都已经低声下气地来道歉了,父亲竟然还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