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里,严浚远坐在车子上,但却没有发动离开。
刚才护士擦的药水估计有止痛的作用,所以痛意在慢慢地减少。
他希望等手掌没那么痛了,才离开,毕竟伤口握着方向盘会很辛苦。
因为坐了几个小时,他格外疲惫,在倚在座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停车场的入口,陌漓匆匆急急地出来了。
她不知道严浚远是否还在,所以只得一辆辆车地走过去。
停车场的车很多,她找了一排又一排。
初秋的清晨的风有些冷,而且这两天寒流来袭,早上的气温只有15度左右。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冷得她有些发抖,可还是不断地找寻着。
严浚远的车子停在角落里,所以,她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但让她奇怪的是,严浚远开的是她以前的那辆蓝色的车子。
她心脏漫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紧紧地看着里面熟睡的他。
回来之后她见过好几次这辆车了,这个时候严浚远在车里,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一直开着这车的人是他?
看着看着,她觉得一直以来那种对他无法割舍的情感更加深了。
此时,她真的很想过去叫醒他,马上问他,是否是因为一直想念着她?
可她知道他很累,所以,即使站在外面很冷,她还是一直坚持着。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人在里面睡着,一个人在外面站着。
而陌漓虽然被冷风吹得已经开始四肢发抖,嘴唇发白了,可依然没有离开。
因为她怕自己一走开后,回头严浚远就不见了。
这一刻,她有话要跟他说。
…
天色越来越亮,上班的时间到了,医生护士的车不断地驶入停车场,把车里的严浚远给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手掌没那么疼了,正想发动车子离去。
目光一撇,蓦地发现陌漓站在车子外。在冷风中,她的身影格外单薄,而且冷得瑟瑟发抖。
“守女朋友一夜,她醒来后一定很感动。”
他心底苦苦地笑了一下,曾经历尽了那么多事都感动不了她,现在又怎么可能感动到她。
他拿起旁边的水,想拧开滋润一下干渴的咽喉。
不过他的手心很疼。
他只得看向护士,“能帮我把水拧开吗?”
“当然可以。”
护士很乐意,不过在接过水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严浚远的掌心上。
她马上惊叫起来,“你的手心怎么这么多伤口,而且有些还见肉了!”
“没事,不小心弄的。”
“你怎么一直不喊我们护士帮你包扎?”
她赶紧放下水出去了。
很快,她又进来了,拿着药水和纱布。
不管严浚远愿不愿意,出于职业习惯她抓住他的手,往他的手上涂消毒药水,然后用涂上外科创伤药物。
一边弄,她一边皱着眉,“你的伤口都是鲜红的,证明是新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严浚远没多大深情,“刚才打破玻璃杯,捡起来的时候弄伤的。”
“你说谎!这些伤口都是圆形的,根本就不是划破的。而且从皮肤的状况来看,这似乎是烫伤的。”
严浚远看了看她,“护士小姐,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不停地说话,会影响到床、上的病人睡觉的吗?”
护士深深看了他一眼,只得不再说话,专心地给他包扎着。
一会,包扎完后,她捧着东西离开了,差不多离开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如果不出所料,你的手应该是被烟头烫伤的吧。这两天千万不要碰水。”
他点了点头。
一会,一位值班医生进来了,询问了严浚远关于几句陌漓的情况。
然后听了一下她的心肺,又拿医学照明翻开了一下她的眼睛。
一会,他在病例本上写下情况,对严浚远说到,“她一切指标都正常,不出所料的话很快就会醒来,如果醒来后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可以离开了。”
“嗯。”
医生写完病历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