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足足在她楼下等了她一个小时,她竟然没有出现。
拨打她电话,依然不通。
他忽然有些担心她出什么事了,马上把电话打到小刘那里去了。
幸亏,小刘说她这两天都有回店里,挺正常的,他才安心地回了公司。
……
晚上下班后,陌漓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出电梯,门口的男人便映入眼帘。
严浚远斜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颀长身躯俨如苍林里一棵傲然的柏杨,英姿飒爽,高俊的侧影在灯光的映射下如覆薄金。
这个男人似乎何时何地都是那么迷惑人心。
怪不得古盈会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依然不忘情。
以往的话,也许她会为他的俊魄绝伦暗赞一声。
只是此时,她的已经被他的所作所为掩盖了所有情绪。心再痛,也不会显露出来了。
尽管心头怒意与痛心交替上涌,但她还是很安静地看着他,静如俨如一湾湖水。
因为为一个深深欺骗她的男人,她觉得已经不值得动怒了。
严浚远看着她安静得不像样的脸,微微有些奇怪,“怎么了?工作太累了?”
“的确。”。但……是心累。
她的声音淡漠得像直线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他看着她平静如镜的表情,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可短时间内又还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他走了过去,把花递给她,“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这香槟玫瑰每一支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为此他还被玫瑰刺扎到手了。
陌漓看着那束被一层层高贵曼纱和浪漫花纸,包装得无尽华美的花束,忽地问到,“这样的花,你送过几束给古盈?”
严浚远以为她又为他留在国外陪古盈而吃醋了,便轻柔地捂上她的肩,把花放到了她手里,带点细柔的轻哄,“好了,我的确应该早点回来,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虚伪!这虚伪到极点的男人!在她面前说的确应该早回来,在古盈面前一定说不想回来吧。
“你要知道我和你就像两条不平行线,相交过后,会彼此越离越远。此时你正刚刚经过了相交点,所以你的视觉还没有广阔。等时间过去了,随着两条线的距离越来越远,你就的心情就会开豁了。”
泪水流过古盈的下巴,她多么希望这两条线从来没有相交过,一直维持着距离,不爱不恨的,而不是这般短暂的触碰后,永远地走远。
严浚远看着她凄然的样子,也无话可说,因为该说的也一早就说过了。
此时,唯有等她日后慢慢地看开了。
最后摸了摸她的黑发,清浅地弯了弯魅力的唇角,“古盈,你是位好女人,终有一天,你会拾起遗落在这个世间属于你的那根肋骨。”
古盈楞着了……
严浚远此时放下了手,转身离去。
她知道这一个转身,她就和他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了。
她忍着身上的伤口的疼痛,一把快速地从背后抱住看他,“浚远哥,不要走……”
严浚远挺直地站着,没有任何神色。
他刚毅的手伸向腰间,将她紧紧抱着他的五指,一点一点地掰开了。
虽然此时对于一个还在住院的病人来来说,有点残忍。
可不残忍,他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一支支地被强硬地离开他的腰身,古盈的心一点一点地空旷了开来……
她知道,分离的一刻真的到了,他不会心软的。
果然,严浚远掰开了她的手后,直接就大步走出了病房门口。
身后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浚远哥……!”
古盈的声音如一只即将从高空坠落的惊鸟,充满了哀鸣。
他微微顿了一下,可最终还是大步离开了。
……
严浚远回到国内,已经是晚上。
虽然他想马上找陌漓,可还是先去老夫人那里了。
因为古盈没有回来,他得去奶奶那里给奶奶一个交代。
老夫人看着英俊能干的孙子回来了,一直笑呵呵的,让他到面前去看了一圈又一圈。
严浚远有些无言,“奶奶,我只是去了几天而已,又不是去了几年,有什么好看的。”
老夫人笑得灿烂,“我孙子即使掉了一个根头发,我也心疼呀,所以得看清楚,那边的牛排有没有把你养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