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浚远目光飘向窗外,眼底掠过淡淡的暗伤。
救父恩人……多么重要的人。
大家还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小时候严琴背着他在花园跑,陪着他踢足球,带着他去攀岩的事都还那么历历在目。
可转眼,她的和蔼可亲,为什么就消失得这么快了?
难道人性,真的是如此的善变吗?
果然,爱,让人堕落,仇恨也同样让人堕落。
他深长地吸了下气,回过头来,“既然这样,那姑姑就尽快把集团的所有事务都整理出来,然后把一切事情都交待好,尽早离开。”
“好的,我会很快的。”
话虽如此说,可她的心底又是期盼离开,又是希望留下。
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比如……陌漓的爷爷。
毕竟这老头知道的太多了,万一醒来的话,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这事,她唯有交给自己的儿子了。
希望这个儿子这回认真起来,好好地把局势扳回来。
严浚远看了这个可敬又可恨的姑姑,然后转身离去了。他还要去找梅芊,看看这背后还藏着什么事。
所以梅芊这事,他还是会好好地追查下去的。
他清润而笑,“好了,今晚好好等我回来。你心里的云团散开了,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那你办完事打电话给我。”
“好。”
严浚远放下电话后,重新回了办公室。
里面很安静,严琴神色低落,而老夫人面容沉寂。
严浚远已经想好了接下来应如何做,既然陌漓母亲的事有可能是真的,他就不能继续把姑姑再留在这里了。
也许以后,姑姑还是会因为仇恨而做出想不到的事情来的。他看向严琴,“姑姑,本来你犯罪了,很应该把你交给警局。但你是我的姑姑,也救过我父亲的命,即使我想大义灭亲,奶奶和父亲也不允许我这么做。而且以我们严家在社会的地位,也不允许出这样
的丑事。所以这事,算是姑姑幸运也好,算是为了自家荣誉也好。姑姑你暂时逃避法律的制裁了。但你必须要给佣人的家人补偿一笔巨款,以让他们安稳地过下半生。”
严琴心里顿时舒缓下来,“这个当然。”
“还有……”严浚远看向老夫人,“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觉得姑姑也应该和姑父一样,从此以后都在国外呆着。”
严琴脸色蓦然一变,低着声音,“浚远,我要是去了国外,那妈和爸留下的产业,谁来管理?”
他精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当然是我!”
严琴的心脏沉得更加快了,要是被严浚远来接手严家的事业的话,那她和丈夫窥探了大半生的王国岂不是就付诸东流了?
她连忙说到:“你自己就有自己的庞大的集团,怎么做得了这么多事?”
他俊挺的眉峰里充满了自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做不成的事,只有做不成事的人。所以姑姑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严家的老产业做好的。”老夫人听着女儿要被赶到国外,马上就不悦站起来了,“浚远,你绝对不可以这样对你姑姑!虽然死了一位很无辜的佣人,可你姑姑也是迫于无奈才那样做的。再且,她不是答应让对方的家人下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