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不知道难受的是身体,还是心脏?
一阵强烈的夜风吹来,带着冷意,让他的头更加疼痛了。
他终于发现最痛的不是头,而是心……
巴杰看他捂着头,神色苍憔,便说到,“我给你去买颗止痛药。”
严浚远闭了闭蝉翼般的眼睫,声音缓慢而干涸,“不用了,止痛药能治头疼,可……能治心疼吗……”
身旁的两人气息忽地沉了下去,互相望看一眼,都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他们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严浚远,外表冷清刚毅,可内心却充满了落寞和失意。
果然,酒后的人是最容易露出最真的一面。
韩纬叹了叹气,“搞了半天,今晚还真是白来了。”
严浚远望着街道上迷幻的灯色,突然想起一首吴克群的歌《爱太痛》,“能不能不爱了,因为爱太痛了,我痛得快死了,去无法把你忘了。能不能不爱了,爱情它太痛了,我不能够,不能够,不爱了…”
是的,爱,太痛了。痛得他不想去触摸了……可又不能不触及。
他真的能不再去爱陌漓吗……
……
订婚当天,陌漓去礼服店试礼服和试头发造型了。
在更衣间里,她看着雪白华美的礼服,心神一直很飘忽。
礼物很华丽,镶嵌满了珀金和细小的碎钻,穿在身上高贵雍容得如万人敬仰的女王。可她一直没有多看几眼。
她看着自己礼服底下那些深浅不一的吻痕十分伤神,那是严浚远烙下去的。
到现在她还能想起,当时他热、辣的唇一下一下地晗住她的肌肤,贪婪地吸食着的感觉。
他的唇很朝红,喷着热气,而唇下的舌一遍遍地掠过她全身的肌肤。
那种像电流一样的感觉,流遍身体的每个角落,让她全身痉挛,令她思绪全无……
想到这里,她用手掌捂了捂面容,大大地呼吸了一下。
自从昨天开始,严浚远的俊冷的面容就像空气一样,无时无刻都出现在她眼前里。
以前那些炙、热、缠、绵的片段更是像播放影片一样,一直在她脑海里重播着。
她无法驱赶,也无法忘却,像精神失常了一样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思绪。
她很清楚自己伤害严浚远,觉得很愧疚。
她也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他了。
可这种喜欢只是一种感动,还是真的是喜欢?毕竟严浚远一直对她做了很多关切的事情。也许是女人都会感动吧,毕竟他这么优秀。
所以,她根本就弄不明白,这到底是喜欢还是感动。
越想,她的心里就越凌乱……
她使劲地拍了拍脑袋,强力地将严浚远英气的容颜从思绪里挤压出去……
然后按照原计划,换了一件保守的礼服。
现在离订婚宴开始的时间只剩下1小时。
礼服她已经穿好了,发式也盘好了,精致的妆容也化好了。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差去订婚酒店了。
只是,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她有点害怕如果去了订婚的话,严浚远到底会不会做出些什么来?
毕竟严浚远这人很难捉摸,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又时而深沉。
和他认识这么久,她没有一次能猜到他想做什么的。
昨天她那样气他,真担心他会来报复她。
可想了很久,她依然觉得救父亲要紧。
所以,她正打算出发。
不过此时,她的电话响了。
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她的心莫名地紧了起来。
此时她已经决心要去婚礼,似乎不应该接他的电话。
可不接的话,她又害怕他做出些什么突如意外的事情来。
她走在窗口边去,小声地接听了起来,“这个时候你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严浚远的声音很沉寂,带着捉摸不透的感觉,“你懂的。”
她有些惊讶,昨天自己拒绝得他那么彻底,以为他已经恨死他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依然阻止她。她压着声音,“我不懂,我只懂得我要去订婚典礼了,你不要再打我电话。”